她說得含糊,卓晴冷靜地補充道:「當時我們聽見聲響趕過來時,景颯正追著兇手離開,夕舞當時神志不清,而且衣衫凌亂,但是沒有受到侵犯。」
夕舞臉色微紅,低下頭去。卓晴輕拍她的手,安撫她,一會兒之後,樓夕舞的臉色終於恢復如初。
剛才在門外他已經詢問過景颯,他說那名兇手戴著銀灰色面具,看不清長相,唯一的一個倖存者樓夕舞居然全程昏迷,估計也提供不了什麼線索。單御嵐有些失望,但是還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繼續問道:「那麼臨睡之前,你有沒有發現什麼與平時不一樣的事情發生?」
樓夕舞想了想,還是搖頭,「沒有啊,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素兒端了參湯給我喝,然後我就睡了。」
「那位素兒姑娘呢?」參湯會不會被下了藥呢?
樓夕舞顯然也不知道素兒在哪兒,她擔憂地看向樓夕顏,樓夕顏輕拍她的肩膀,一邊安慰她一邊對著單御嵐說道:「素兒是夕舞的貼身侍女,一般都在側室小屋內休息,但是現在也昏迷不醒,大夫正在給她診治。」
樓夕舞的侍女也昏迷了,和其他三名受害者屋內的侍女一樣,當時都是不省人事。醒來的時候,只看見屍體而已,這次的兇手用的應該也是同樣的手法,只是被發現沒能繼續下去而已。
「你現在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嗎?」若是被下了藥應該會有些反應才對!
樓夕舞眨眨眼睛,搖搖頭,「沒有,我感覺很好,就是有些困。」
樓夕舞的回答讓單御嵐再次有挫敗的感覺,但是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面對樓夕舞的時候,依舊問道:「小姐最近出過府嗎?這兩天接觸過什麼人?」
「我前幾天進過一次宮,就沒有再出府了。這幾天就是和素兒還有嫂子在一起,沒接觸什麼其他人。」她平時就很少出府,千絲閣的師傅也還沒畫好嫁衣的圖樣,這幾日嫂子不舒服,她就都待在家裡。
聽完樓夕舞的話,卓晴忽然想起一個人,說道:「今天下午蘇沐風來過。」
樓夕舞點點頭,但是隨即又急道:「公子只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沒有什麼特別的。」他們不會懷疑蘇公子吧,公子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兇手啊!
雖然卓晴也不認為蘇沐風是兇手,但是既然是錄口供,就應該儘量詳盡地說明情況,誰是兇手,是官府應該排查的問題。
單御嵐眼神中劃過一抹極快的光彩,問道:「樓小姐也和蘇公子學琴嗎?」
也?這個詞用得很微妙,卓晴和樓夕顏都感覺到了異樣,兩人對看一眼,卻都不動聲色。
呂晉一邊記錄,也不忘觀察三人的神色。樓相不愧是樓相,一個字也能敏銳地察覺到不同,還有他的妻子應該亦不是一般人,不然也配不上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