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晴進入內室的時候,正好看見呂晉在驗屍,並沒有上前打擾他。卓晴半蹲下身子,檢視了一下還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內室並不大,死者出血量很大,沿著床沿到屏風,處處都是血跡。死者依然**,內室很整齊,沒有掙扎打鬥過的痕跡。
卓晴忽然出現,還碰觸血跡,這讓站在一旁的江欣一驚,低叫道:「你幹什麼?」
呂晉回頭,看清身後的人,趕緊拱手恭敬地叫道:「夫人。」
卓晴起身,沉聲問道:「情況怎麼樣?」
呂晉不敢有絲毫馬虎,立刻把剛才發現的情況如實回道:「死者死於今日丑時與寅時之間,身體同樣沒有其他傷害,心口處只有一處刀口,心臟也被摘取了,但是臉上沒有驚恐的表情。」
卓晴走近他身邊,看了一眼**的女屍,死者皮膚微皺泛白,失血而亡,但她臉上的表情,的確很平靜,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江欣驚訝地盯著卓晴臉色平靜地翻看著屍體,這個女子是什麼人啊?面對這麼恐怖的女屍,居然還如此鎮定,呂晉叫她夫人,難不成是單大人的家眷?
卓晴仔細檢查時,手在撫過死者腹部的時候停了下來,輕輕按壓,卓晴眼神一暗,忽然朗聲問道:「吳大人,令千金是否已婚?」
清冽的女聲從室內傳來,幾乎被這忽來的死訊擊倒的吳志剛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久久才回道:「沒有,絮兒與禮部武尚書的三子是指腹為婚,婚期定在三個月之後。我們兩家都在籌備婚禮,誰知,卻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女兒身上!
走到床尾,卓晴想將女子雙腿分開,但是因為屍體已經僵硬,她只能對旁邊呂晉說道:「幫我把她的腳抬起來一些。」
呂晉尷尬地點點頭,他也不是沒有驗過女屍的私處,只是第一次與一個女子一起驗,他微低著頭,將死者的腳輕輕抬起。
困難地檢視了一會兒,卓晴朗聲問道:「絮兒小姐是否有其他情人?」
話音才落,室外一片死寂,接著就是吳志剛的咆哮聲在屏風外響起,「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家女兒雖然已逝,你也不能質疑她的清白!」
卓晴臉色如常,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回道:「她懷孕了,而且已經差不多四個月了。」
「什麼?」吳志剛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到屏風旁,指著卓晴,惱怒地叫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女兒為人規規矩矩、清清白白,絕對不可能懷孕!你……你憑什麼斷定她有孕?」
卓晴臉色如常,迎著吳志剛指責的眼,冷聲回道:「死者腹部明顯隆起,而且她並非處子。」
「腹部隆起就一定是懷孕嗎?簡直荒謬!」可惜,卓晴的話還沒有說完,吳志剛已經聽不下去地咆哮道,「絮兒生前常說自己腹痛,或許,或許是什麼病症也不一定,總之絕對不可能是懷孕!」雲英未嫁的女子,居然懷有身孕,這簡直有辱門風,若是真有此事,他如何向武家交代?不可能,絮兒絕對不可能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