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愣愣地接過紙筆,哀嘆一聲,趴在地上畫了起來。這女子身上有一種讓人不能違抗的力量,很神奇,他居然會不由自主地按照她的話去做。
再把內室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顧雲看向單御嵐,說道:「單大人,我想調看前三件案子的卷宗,方便下午討論案情。」
她的眼神雖然依舊清明,眼中已經佈滿血絲,畢竟還是一名女子,身體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苦熬!單御嵐低聲嘆道:「青小姐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談不遲。」
顧雲固執得不為所動,冷聲說道:「我沒事,下午三點——申時,我在提刑府等你。」說完,顧雲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程航,問道:「畫好了嗎?」
程航比對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說道:「好了。」
「你帶我去看卷宗。」
程航為難地看了單御嵐一眼,單御嵐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程航從地上爬起來,收好紙筆,回道:「你跟我來吧。」
出門之前,顧雲對著背對她檢驗屍體的卓晴,問道:「下午給我驗屍報告,有問題嗎?」
注意力停在女屍的刀口上,卓晴隨後回道:「沒問題。」
回答得很自然,就像是以前工作合作時無數次演練過後的熟練,顧雲滿意地出了內室。樓夕顏靜靜地看著她們默契地互動,眼中淺淺地劃過一絲讓人難以琢磨的光芒,卻是始終未發一言。
顧雲走出屋外,越過那道高大的黑影時,手上一痛,手腕被鐵鉗一般的手掌緊握,灼熱的體溫讓她皺起了眉頭,耳邊響起的卻是比寒冰還要冷上幾分的沙啞冷哼,「你就這麼想死嗎?」
五天五夜,她只在每夜子時閉目養神一個時辰,途中絲毫不作休息。他行軍打仗十餘年,經歷過多次行軍征戰,這幾天的苦熬都讓他吃不消,她一個女人,到底在逞強什麼?
他是想要折斷她的手腕嗎?他幾乎快要做到了,手腕傳來辛辣的刺痛,顧雲也只是皺了皺眉而已。臉上揚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迎上那雙暴怒的冷眸,顧雲低聲嗤笑道:「我不知道,原來穹嶽的將軍都這麼閒,你難道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嗎?」
她話音才落,站在她身側的程航嚥了一口口水,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天啊,這位青姑娘不要命了吧,夙將軍都快氣得冒煙了,她還火上澆油,她那纖弱得還不到夙將軍胸口的身形,也不怕他一怒之下把她火柴一樣細的手臂捏碎。
程航為顧雲擔心不已,樓夕顏則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他可沒聽說,夙凌什麼時候會這樣「體貼」地握著一個女子的手,勸她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