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走到樓夕顏身側,低聲說了幾句話,樓夕顏臉色如常,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對男子輕輕揮手,男子恭敬地退到他身後,樓夕顏忽然起身笑道:「單大人,相府還有些事,我先走一步。」
樓相如此急著離開,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單御嵐不動聲色,點頭笑道:「樓相請便。」
微微俯下身子,樓夕顏在卓晴耳邊柔聲說道:「我先走了,馬車留在門外給你,忙完了,墨白會送你回府。」
卓晴顯然也感覺到他不太對勁,低聲說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嗎?」
樓夕顏輕拍著她的肩膀,低沉的聲音溫柔地安撫道:「不用,你放心,沒什麼事。」
思索了一會兒,卓晴才緩緩點頭,回道:「好吧,你自己小心。」
「嗯。」優雅地朝眾人輕輕點頭,樓夕顏才轉身離去,只是腳步略顯得急促。
樓夕顏的忽然離開,讓卓晴和單御嵐各有所思,都有些心不在焉。
「這已經是第四個受害者了,我們還沒找到兇手的一點訊息,他卻連連殺人,連懷有身孕的人都不放過,實在可惡!」程航氣惱地一拍桌子,震回了二人的心神。
顧雲看完手中的驗屍報告,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單御嵐,問道:「單大人怎麼看?」
「密室,檀香,死者無掙扎,摘心失血而亡,這起案子與前三個案件看起來很像,但是,卻又不完全一樣。死者臉上沒有驚恐的表情,門是被撞開的,而不是陪侍丫頭開啟的,而且吳家小姐懷有身孕。」
顧雲輕輕挑眉,單御嵐不愧為提刑司,在案發現場好像什麼都沒有做,卻已經看出了問題的關鍵,顧雲點頭回道:「我也同意你的看法,驗屍的結果也顯示這名死者胸前刀口與前幾個死者的方向、刀痕長度都不同。我覺得這起案子和前三起最大的區別,其實在於死者,她是被迷暈之後摘取心臟的,我認為兇手和她是熟人。」
「對!」程航大喝一聲,從布袋裡拿出兩個瓷杯,侃侃而談道,「我們帶回來的杯子經過查驗,裡邊被人下了迷心散,而且還有淡淡的酒味,這說明吳小姐死前與人飲酒了。這麼晚了,她又懷有身孕,還與人把酒言歡,那個人一定和吳小姐很熟識。我下午問過丫環菲兒了,她說是吳小姐讓她晚上不要過來伺候了,明顯是吳小姐自己把人支開的。我看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她的情夫!」
看他說得頭頭是道、興致高昂的,呂晉不由笑道:「很有長進嘛。」
毫不客氣地點點頭,看著桌上兩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杯子,程航還是忍不住問道:「對了,我一直想問,你怎麼就看出那兩個杯子有問題?」
顧雲隨口回道:「托盤中有五個杯子,只有兩個杯子的杯柄朝外,說明它們應該被使用過。」
就這麼簡單?程航不解,「這就能說明它們有問題?」放在房間裡的杯子,用過有什麼奇怪的!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顧雲冷眸微揚,一臉嚴肅地看著程航,沉聲回道:「案發現場每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疑點都去檢驗和偵查,你才有機會去發現它們到底有沒有問題。」
沙啞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悅耳,程航卻沒來由地一震,她對待案件的態度讓他汗顏,程航用力點頭回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