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不是痴傻之人,卻絕對是個痴情之人!輕拍著大漢的肩膀,白逸不急不慢地輕聲笑道:「若是平時她絕對不會上當,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樓夕顏已然入獄,她早就心急如焚。我聽說樓相身體一向不好,素有舊疾,若是此時,再不小心犯病,幾乎死在牢獄之中,你說,愛夫心切的樓夫人還能不能那麼理智?」
「臣立刻去辦。」肩膀一下重過一下的力量讓大漢立刻意會,趕緊俯身行禮之後,朝著門外疾行而去。白逸滿意地點點頭,腳步依舊輕盈,只是月光下,本該燦爛閃爍的眼眸中,流轉著深沉的異彩。
攬月樓。
秋風初起,幾縷金絲從白雲中隱隱映出,為白雲鍍上了一層金邊。微風吹過湖面,泛起一陣漣漪。荷花已謝,留下不少蓮蓬,在墨色的荷葉中搖曳。
一抹素衣麗影坐在荷塘邊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專注地看著,她身後是墨白高大的身影。
久久,卓晴抬起頭來,問道:「青末有沒有來找過我?」
「沒有。」
按理說,不管有沒有發現,顧雲今天早上都應該會來找她才對,但是現在都快中午了,卻沒有看見她的影子。是案件有了進展,還是她出了什麼事情?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繼續問道:「景颯回來了嗎?」
墨白冷漠的臉現在也有些急躁,沉聲回道:「也沒有。」景颯今日一早就到刑部大牢去打探主子的情況,已經兩個時辰了,還不見回來,若是實在打探不到,唯有他今晚夜探刑部大牢了!
卓晴握著小冊子的手一抖,是她太急了嗎?總覺得心神不寧的感覺。她再次低頭看向墨白整理了一個晚上的檔案,她不得不說,樓家與整個穹嶽王朝的關係錯綜複雜,她光是看一遍,都有些頭暈。真難為夕顏,還要權衡利弊,從中周旋。
「漂亮姐姐。」
清亮的男聲又從院門處傳來,卓晴眯眼看去,一道清瘦的身影手裡捧著托盤,一臉陽光地朝著她走來。
是白逸。
將手中的小冊子緩緩收入袖間,卓晴對著身後的墨白低聲說道:「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