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碧眼教主聽說莫紋、小芹在大溈山出現,便吩咐蘇總管想辦法拖住莫紋,自己要親自見她。接著,他又冷靜下來,問蘇總管:「你這一訊息從何得來?」
「是武當派一位弟子告訴我們的。」
「武當派?這情況屬實?」
「屬下開始也不大相信,但跟著衡山派也派人送了一份同樣的情報來。第二十騎有位弟兄,也證實青衣狐狸的確在大溈山中。因此屬下才來向教主稟報。」
「唔,這兩派為什麼要這樣做?」
「衡山派已臣服教主,武當派也與我們聯盟,共擒青衣狐狸,所以他們探知到青衣狐狸的行蹤,便立刻知會我教了。」
「武當派不想奪取慕容家的武功絕學而去伏擊這狐狸?」
「依屬下看來,他們自問武功不敵,既不敢光明磊落地與青衣狐狸交鋒,又自命為俠義人士,不屑去伏擊,所以才希望我們前去。」
碧眼教主搖搖頭:「我看並不那麼簡單。」
「教主的意思——!」
「他們不存好心。」
蘇總管愕然:「他們不存好心?」
「他們想我教與青衣狐狸來個兩敗俱傷,然後從中獲利中原有一個什麼相爭…」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錯!不錯!正是這樣。」
「教主,那我們…」
「衡山派不足慮,派蘇三娘去監視他們好了。至於武當派,由明月帶五個殺手注意他們的行動,一有不妥,將他們幹掉。」
「是!屬下就去辦。」
碧眼教主轉回長沙嶽麓山的行動,很快為湘西言家的耳目探聽到了,飛報給言四小姐知道。言四小姐告訴了莫紋。莫紋聽了後說:「碧眼老魔這次挾怒而來,必要為他的傳人冷血報仇,血洗湘西。大姐你看怎麼辦?」
「我打算先避其銳,遠走黔湘邊界,然後逐個擊破,在湘西的崇山峻嶺,深谷叢林中與這老魔周旋,拖垮他們。」
「大姐,你這辦法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恐怕會累及湘西的平民百姓。不如我和芹妹先去長沙,主動挑戰。老魔的主要目的在我,只要我在長沙府一帶出現,他就顧不及來侵犯湘西了。」
「二妹,這太危險了,據我們耳目所探到的情況,碧眼老魔不但親自來,還帶了大批高手,除了那十五殺手不算,還有他的總管、兩位使者以及蘇三娘、**僧瘦和尚騎下一批高手,他們一個個都木是等閒之輩,都各具一門獨步江湖的武功。說不定那位什麼西天法王也會從少林趕回來。」
「正因為這樣,我和芹妹才要前去長沙,將他們拖住。別的不說,單我和芹妹的迎風柳步與輕功,要走脫也極為容易,就跟老魔在長沙附近捉貓貓玩。」
痴兒慕容智一聽說捉貓貓玩,高興了:「姐姐,我也去和他們捉貓貓玩。」
「哎!」小芹嚷起來,「少爺,這不比你和小廝捉貓貓那麼好玩,給他們捉到了,就不是打手板心的事,而是掉腦袋的事。少爺,你千萬不能去。」
痴兒嘻嘻笑著:「他們捉不到我的。」
「他們怎麼捉不到你?」
「我會笑老叫化的蛇行鼠步功夫,他們能捉到我嗎?」
言四小姐驚訝:「慕容兄弟會蛇行鼠步功夫?那可是一門上乘的武功呵!」
小芹說:「大姐,你別聽他胡說,他的蛇行鼠步功夫,連三歲小孩子也可捉到。」
痴兒不高興了:「我怎麼胡說了?要不,我抖給你們看看。痴兒也不顧地下髒,便想趴在地上學老鼠爬行蛇走路。
莫紋連忙叫道:「兄弟,你別爬了。」
「姐姐,小芹她說我講大話。」痴兒向莫紋耍起嬌來。
莫紋說:「我知道兄弟是學會了這門功夫,好得很吶。」
痴兒朝小芹負氣地說:「你聽到姐姐的話吧?我胡說沒有?」
小芹笑著:「好了!少爺,算我講錯了話好不好?」
「你當然講錯話啦!」
莫紋又說:「兄弟,你有這麼一門出色的功夫,我想託一件重要的事給你辦行不行?」
痴兒大為高興,好像為莫紋辦事,是無限的榮幸,拍拍胸說:「姐姐,你說吧!我一定給你辦到辦好。」
「兄弟,那我先多謝你啦!」
「姐姐,你說,什麼事?」
「你留在這裡,好好保護言伯母,別讓人傷害她。」
痴兒一下怔住了:「這——!」
「兄弟!這是我第一次託你呵!你不會不答應吧?」
「我要一整天守住言伯母?」
「這倒不必。你只在院子裡和小廝們玩,不讓生面人來就行了。當然,保護言伯母的人,還有言大姐和時大哥。」
「好!姐姐,我答應你了!」
言四小姐見莫紋這麼安排,顯然不要自己和時公子同去,吃驚地問:「二妹,單是你和三妹前去長沙?」
「大姐,人多去反而不方便,我和芹妹兩個人去夠了。」
「不!我怎麼也不放心你們前去的。」
痴兒也說:「對!我也不放心。要不,我們都在這裡保護言伯母不更好?」
「要是這樣,我們就等於請陰掌門的人前來湘西殺人放火了,想保住這裡恐怕也不可能。」
小芹說:「大姐,你一向果斷明決,別婆婆媽媽的啦!有我和姐姐去長沙,準會鬧得他們天翻地覆的。再說,我們暗中還有兩位神秘的高人在保護我們哩!」
「哦!?高人?誰?」
「就是黑鷹和一位白衣秀士,叫什麼墨生的。」
墨生?言四小姐沒有聽說過,但黑鷹,武林中又有誰不聞名?有這樣神秘莫測、武功奇高的高人在暗中保護,當然放心啦!言四小姐說:「既然這樣,二妹三妹小心了!」
莫紋說:「那我兄弟,就託大姐和時大哥看顧啦!」
痴兒說:「我不是保護言伯母嗎?怎麼要他們看顧我了?」
「兄弟,我是說,你們三個互相看顧呵!」
言四小姐會意:「慕容公子,我和時大哥,也要你看顧的,你可別獨自一個人跑到外面玩呵!」
「大姐,你放心,我頂多去找找叫化們玩,不會走遠。」看來這個痴兒,對丐幫的人很有感情。
小芹叫起來:「少爺!姐姐叫你好好保護言伯母,應該日夜在家中才是,你怎麼跑出去和叫化們玩的?」
「那我不能出去玩了?」
莫紋說:「兄弟最好別出去玩。」
「那我能不能睡覺?」
小芹愕然:「少爺怎麼不能睡覺了?」
「你不是要我日夜守住麼?」
「哎!你可以日夜在家中睡覺,沒人說不準你睡的。」
莫紋感到跟這個痴兒說話,會越扯越遠,沒完沒了,便說:「好了!兄弟,你只要別出去,在家中幹什麼都行,等我們回來,再帶你到別處玩去。」
「那姐姐幾時回來?」
「看來恐怕有四五天,兄弟安心等我們好了。」
於是,莫紋和小芹便離開安化城,故簿安化到寧鄉的道路上招搖露面,目的就是要使陰掌門的耳目和其他武林人士知道。第二天,她們就出現在大溈山一處小市集上,這是大溈山去寧鄉城的必經之路,人員來往頗為複雜。莫紋和小芹的出現,給小市集帶來一陣驚訝和**。因為莫紋的俊美、小芹的天真,是山裡人從來沒有見過的。山裡的土豪,竟然想將這一對天仙似的少女擄回家中。當莫紋和小芹用罷飯後,剛走出市集,一名土豪便率領幾名兇漢暗中盯梢,準備在無人處動手。誰知他們還沒走出小鎮,就在鎮口上碰到兩名青衣漢子。兩漢子先將土豪身邊的幾名兇漢一個個扔到山溝裡去,出手之快,動作之狠,顯然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其中一個揪起了土豪,先給他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這個土豪一口是血,連幾顆牙齒也掉了下來,厲聲說:「你要是敢碰那兩個小妞兒身上一條毫毛,將她們驚走了,老子不單要了你的狗命,連你的狗窩和全家大小一併端了。」
這個土豪哪裡見過這等厲害人物?心想:原來那兩個天仙般的妹子,敢單身上路,是因為有這麼兩個厲害的人物保護著,自己真是色迷心竅,瞎了眼睛,連忙求饒說:「我,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兩位大爺放過了我。」
青衣漢子不屑地說:「殺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也汙了老子的手。」說罷,將他扔到山溝裡,也不管他是死是活,便悄然離去。
這一行動,自然逃不過莫紋和小芹的耳目,小芹輕輕問莫紋:「姐姐,這兩個漢子是誰?他們頂好心呵!怕人欺負了我們。」
莫紋微笑:「你聽不出來他們是誰?」
「別不是言家的人吧?」
「丫頭,你別盡往好處想。我要是沒有看錯,他們是陰掌門的人,怕那土豪驚走了我們,壞了他們的大事。」
「陰掌門的人?姐姐,幹嗎我們不捉了他們?問問他們碧眼老頭兒在哪裡也好呀。」
「沒用!再說他們在暗中護著我們,額頭上又沒有鑿出陰掌門三個字,他們一口否認,我們不成了恩將仇報?」
「姐姐,那我們怎麼辦?」
「別管他們,我們走我們的好了。我要是沒有判錯,大溈山中,必有一場兇險。妹妹,我們小心了。」
小芹頓時精神一震:「真的?」
莫紋一笑:「丫頭!風水先生哄你十年八年,我呀!不久就見分曉,我們準備交鋒吧,有你這丫頭一場拼殺的。」
「好呀!想不到我們在大溈山中,也能像當年武林前輩小魔女一樣,揚威武林,驚破敵膽。」
莫紋微微一怔:「丫頭,你說什麼?當年慕容家的創始人白燕燕老前輩,也曾在這裡與敵人交鋒過?」
「是呀!我聽時老夫人說,當年的小魔女,在大溈山中血戰甘氏三煞和錦衣衛的幾十名高手,救了當時的武夷劍派肖飛兩夫婦,以後又在十里錦屏,殺了西域的冷魔,也就是現在陰掌門開山立派的創始人,令陰掌門人從此滾出了中原,龜縮在西域不敢再來中原露面,從而揚威武林,驚破敵膽(詳情見拙作《武林傳奇》),初步化解了碧雲峰人與中原武林人士的仇怨。姐姐,想不到這一次,卻讓我們在大溈山中碰上了。」
莫紋笑著:「你這丫頭,也想學白燕燕老前輩揚威武林?」
「哎!姐姐,我是說你呵!」
「我可不想揚威武林,只想殺了碧眼這老頭兒,為武林除害。」
「姐姐,那還不是一樣嗎?」
「妹妹,別儘想揚威武林了。這一次碧眼老頭兒不但親自前來,還有一大幫厲害人馬,我們能不能勝他,先別瞎想,保得住一條小命,說不準已算是大幸的了。」
「我知道姐姐準能勝了那碧眼老頭兒的。要不,姐姐就不會主動去長沙找那老頭兒了。」
「妹妹,千萬別這麼想。我們這一次去,就是學言大姐與敵人周旋的辦法,能戰就戰,不能戰就跑。跟碧眼老頭兒捉貓貓玩,拖累拖垮他們。所以,你千萬不可大意了。」
「姐姐,我知道啦!我也學姐姐一樣,來個老太婆吃柿子,專撿軟的吃。」
莫紋笑起來。驀然問,前面路邊一叢野草中有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你們這兩個小狐狸,這時候還笑得出來的?要是我,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小芹一怔,喝問:「誰!?給我們出來!」
莫紋說:「妹妹,是丐幫的一見笑長老,你別將他嚇跑了!」
果然,一見笑長老從草叢中站了出來。小芹驚訝:「笑長老,真的是你?你怎麼不聲不響躲在草叢裡的?想嚇死我們嗎?」
笑長老嘻嘻笑著:「你這隻小狐狸,膽子比你姐姐還大,我老叫化能嚇死你們嗎?」
「你在這裡幹嗎?」
「我老叫化奉了金幫主之命,一來感謝你們在湘西這麼一鬧,解了我丐幫被困之危;二來嘛,勸你們趕快離開,有多遠走多遠,別再往大溈山走了。」
「大溈山有老虎麼?」
「老虎沒有,吃人的妖魔鬼怪真不少,而且還專門要吃你們這兩頭狐狸。」
莫紋問:「老叫化,你是說陰掌門的人?」
「何止陰掌門的人?連武當、衡山兩派都有人來了,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全都虎視眈眈,盯著你們。」
莫紋皺皺眉:「這兩個名門正派的,難道敢明目張膽,與陰掌門的人聯手來對付我?不怕在中原武林人面前暴露出他們醜惡可恥的面目?」
「衡山派的錢無璐,醜惡面目早已暴露了,不過衡山派的弟子跟隨他的也不多,只有十來個人,連碧眼老頭兒也瞧他不起,當他是狗一樣的看待,談不上去信任他。」
小芹說:「這個錢無璐,虧他為一派掌門,怎麼這般下賤不知醜?」
「他要是知醜,就不會明目張膽投*陰掌門,甘願成為碧眼老頭的一條走狗。反而是武當派的新任掌門人青風這牛鼻子老道,來得奸猾可怕。」
小芹說:「他這一次來,面目不也暴露了嗎?」
「青風老道才不這麼愚蠢,他帶了武當七劍而來,宣告是維護武林,不使慕容家的武功絕學落在你們手中,也不讓它落在陰掌門人手中。不過,他不會先動手,恐怕碧眼老頭也不容他們先動手。他們是袖手旁觀,等你們和陰掌門拼得兩敗俱傷時,準備冷手撿個熱煎堆,突然從背後襲擊你們。」
莫紋說:「好一個險惡的老道。對了!笑長老,武當派掌門不是青松道長麼?怎麼竟是青風了?」
「你這狐狸還問?青松道長敗在你的劍下,還有面目再任掌門人?他一回武當山,就將掌門人一職交給了青風,自己便閉關面壁,再也不復出江湖了。」
莫紋有些歉意:「想不到是我害了他。」
小芹說:「姐姐,這關你什麼事了?」
笑長老說:「好了!不談這事,我們快離開大溈山。」
莫紋搖搖頭:「我想會會這些陰掌門的人,看他們是不是三頭六臂,敢在這裡攔截我。」
笑長老急起來:「你這狐狸,嫌命長了?碧眼老頭兒親自來了,我們的金幫主也不是他的對手,曾傷在他的掌下,要不是我丐幫的打狗陣法,攔住了老魔,金幫主幾乎沒命能回來。」
「要是這樣,我更要再去會會這老魔,看能不能為金幫主報一掌之仇。」
笑長老睜大了眼睛:「你真的要去?」
小芹說:「老叫化,你放心,打不了我們可以走。」
「小丫頭,別下巴輕輕。陰掌門人在大溈山已佈下了天羅地網,到時恐怕你們走不了。」
「是嗎?那我們更要碰碰他們了。我和姐姐千方百計想找這老頭兒,哪有沒看見反而跑掉的?姐姐,你說是不是?」
莫紋笑著:「是呀!」
笑長老怔了半晌:「你們是吃了老虎心?還是吃了豹子膽?」
小芹說:「我們呀,兩樣都吃過。」
「我老叫化算怕了你們!聽我老叫化一句話,離開的好。」
小芹側頭問:「老叫化,你是不是給碧眼老頭兒打怕了?」
「不錯!不錯!我老叫化的確是給他打怕了,不敢與他正面交鋒。」
莫紋說:「笑長老,你經驗比我們豐富…」
「不!不!我老叫化偷雞摸狗的經驗可能比你們豐富,別的就談不上。」
莫紋笑著:「笑長老,我是說真的。」
「我老叫化的話也不假。」
小芹嚷起來:「老叫化,我姐姐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就打岔了。」
「哦!?」笑長老望著莫紋,「你想說什麼?不會拉我老叫化去幫手吧?論臨敵交鋒的經驗,我老叫化可派不上用場,不及你詭計多端,狡黠善變。」
「原來你擔心我姐姐拉你去幫手嗎?」
「不是嗎?」
莫紋一笑:「笑長老,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什麼意思了?」
「我是想說一句話。」
「一句話?一句什麼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殺了碧眼老頭兒的兩個心肝寶貝,方君玉和冷血,他遲早都會找到我,不如早見早了結的好。躲是躲不了的,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
「不!金幫主打發我老叫化來,就是想你們到洞庭湖君山去躲一躲。」
「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君山不出來吧?」
「狐狸,你想與那老魔決一死戰,那也等我們金幫主廣發武林帖,會齊武林各大門派及各處的武林高手,再與這老魔決一生死也不遲,何必現在去與他拼?」
「笑長老,多謝了!一來我不想因為我一個人,而累及了其他的人;二來,那一套打法,是你們俠義人士的打法,講求什麼光明磊落,我可有我的一套打法。」
「你是怎樣的打法?」
「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呀!總之,放著我不死,我就鬧得這老頭兒吃不安、睡不穩,沒一天安寧的好日子過。」
「小狐狸,你現在知道他們在大溈山佈下了天羅地網,明知打不了,怎麼不跑?」
「哎!我們還沒有交鋒,怎知打不過了?再說,他們何止在大溈山,就是在大溈山附近一帶,都佈下了天羅地網。笑長老,你信不信,只要我們往回走,他們的人就會馬上出現,跟著碧眼老頭兒也會很快趕來,那隻會給小鎮的人帶來不幸。」
笑長老不由凝神傾聽了一會,點點頭:「不錯,在你們後面是有人跟蹤,連我老叫化恐怕也走不了。」
莫紋又輕輕說:「笑長老,即使我們要走,也不是現在。」
「那等幾時?」
「等到天黑了再走也不遲。那時,他們就不知我們去了哪裡。而我們就直闖老魔的巢穴,到長沙嶽麓山,殺得老魔措手不及,不更好麼?」.
笑長老咧嘴笑道:「狐狸,我老叫化算服了你了!看來當今武林,只有你才能制服得了這老魔。」
莫紋說:「你別給我戴高帽啦!湘西言家,恐怕才是陰掌門人最可怕的剋星,他們才能在湘西將陰掌門拖垮拖死。除非陰掌門的人,不踏入湘西半步。」
笑長老點點頭:「這一點我老叫化是深信不疑。所以武林中的各種會幫門派,一般不敢去招惹湘西言家,只有碧眼這老魔,自恃武功不可一世,才去招惹言家。結果倒自討苦吃不是!」
「好啦!笑長老,你可以走了!」
笑長老愕然:「你叫我老叫化去哪裡?」
「回君山呀!你離開,陰掌門的人不會盯你,他們只盯著我。」
「你這狐狸當我老叫化是什麼人?是不講義氣貪生怕死之輩?我老叫化既然勸不了你們,只有跟你們同生共死了。」
笑長老既然這樣說,莫紋不便勸他走了,只好說:「那煩笑長老多看顧我們一點啦!真的碰上了陰掌門的人,請笑長老先別出來,在後面給我們壓陣,注意四周敵人的行動。」
「行呵!」
他們一前一後,沿著山道而走,穿過一條山谷道,來到山谷中的一塊平地上,也就是當年小魔女救武夷劍派肖飛兩夫婦的地方。雖然經過了一百多年的變化,世人面目全非,但這山谷中平地四周的山峰、地勢依然如舊,沒有多大的變化。
莫紋早已察覺平地四周的樹林、山岩都藏有人。正所謂藝高人膽大,莫紋心內警惕著,凝神準備應戰,表面仍輕鬆自如。果然,一色勁裝、身手敏捷的十個漢子,從樹林閃了出來,不但衣服穿著打扮一樣,就是連佩帶的長劍也一樣,薄、窄而鋒利,這是殺手之劍。莫紋一看,便知道這十個人是西天法王訓練出來的第一流殺手。他們一個個面無半點表情,一下將莫紋、小芹團團圍住,一雙雙目光如冷電般盯視著莫紋。和小芹。只要有人一聲令下,他們便會一齊撲上來,以最快、最準確的方式殺人。
小芹明知故問:「你們這是幹嘛?攔路搶劫?我們身上可沒有多餘的銀兩呵!」
接著一位五十歲模樣的長者,從樹林中笑著走出來。這是碧眼教主身邊的蘇總管,他向莫紋拱拱手說:「莫姑娘,想不到我們在這裡又見面了!」
莫紋微微一笑:「是呀!這些人是你帶來的?可比上次你帶的那一批武士客氣多了,沒有一出來就下殺手。」
蘇總管說:「上次多多冒犯,還請莫姑娘包涵。」
小芹問:「姐姐,這個半老頭子是誰?」
「他呀,是碧眼教主跟前的大紅人蘇總管,妹妹,你可別失禮了。」
蘇總管打量了小芹一下,朝莫紋問:「這是令妹?」
「是呀,我妹妹年少不懂事,請蘇總管別見怪。」
蘇總管慌忙應著:「不敢!不敢!」
小芹側頭問:「蘇總管,你是在這裡等我們嗎?」
蘇總管驚訝地望著小芹,他幾疑手下的人向自己提供了錯誤的情報。這麼一個天真的小姑娘,竟會是一流上乘高手?能殺了我們西域的一流殺手?可能嗎?但他看見小芹面對十名一身劍氣逼人的殺手,居然毫無懼色,神態自若,說話全無顧忌,不能不相信了。不由回答道:「在下正是在這裡等候兩位姑娘。」
「你等我們幹嗎?」
「在下奉教主之命,請兩位姑娘跟在下走一趟。」
「有你這麼請人嗎?一個個提劍運氣,面無表情,我還以為是來了一夥不會說話攔路打劫的小毛賊哩!」
西天法王一手訓練出來的一流上乘殺人劍手,在小芹眼裡看來,竟然是一夥不會說話的攔路打劫的小毛賊,弄得蘇總管惱怒異常,這十名殺手聽了也心裡直冒氣。要不是教主事先吩咐,一切聽孫總管的命令列事,不得輕舉妄動,這些殺手真想一劍就挑了這小丫頭。
蘇總管嘿嘿笑了笑:「在下怕有不測之事發生,不得不如此,請小姑娘原諒。」
「你這樣,不擔心會將我們嚇跑嗎?」
「小姑娘說笑了,以小姑娘這般膽色,怎會嚇跑的?」
莫紋問:「蘇總管,你請我們去哪裡?」
「去見見我們的教主。」
「怎麼他不親自來相請?」
一位殺手不知道碧眼教主曾經極有禮貌地接見過莫紋,出於維護教主的尊嚴,忍不住叱道:「你配讓我們教主親自來相請?」
這位殺手話音剛落,只見眼前人影一晃,「啪啪」兩聲,左右雙頰便捱了兩個清脆的耳刮子。他本能地揮劍自衛,誰知手腕一麻,手中的劍,也給莫紋奪了去。若是莫紋要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當這名殺手定神再看時,莫紋已回到了原處,要不是他親眼看見莫紋手中提著自己的劍,他真不敢相信剛才打他奪他劍的人是莫紋。他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莫紋用密音入耳之功對小芹說:「妹妹,這十名殺手是冒牌貨,真的還沒有出現,我們小心了!」
小芹真不明白陰掌門人為什麼要這樣做,是麻痺自己還是在嚇唬自己?或者另有用意?她也暗暗佩服姐姐,出手一試,便知道這十名殺手是真是偽,同時也給敵人一個下馬威,不敢輕舉妄動。
跟著莫紋含笑說:「蘇總管,你這手下太沒禮貌了,我代
你教訓一下,你不會見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