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一個人活不下去了,找到奴隸商人,要把自己買了,經過協商公證,這人,賣500鈀金,結果第二天就賣了,那麼奴隸商人除了賺取提成並扣除養活這個奴隸的費用外,剩下的錢都是這個奴隸私有的。這樣的情況,一般奴隸能拿到賣身錢的7成左右,奴隸商提兩成,剩下的是各種費用,包括向當局交的稅。
反過來,如果這個奴隸一直賣不出去,奴隸商人就得一直養著,只不過時間越長,奴隸最後所得的錢就越少,到最後,也可能砸在自己手裡,那奴隸商就虧了。當局有明文規定,奴隸是有生存權的,除非犯了罪當處死的案,否則不允許殺害。一旦情況變成這樣,奴隸商人要麼繼續死等買主,賠錢賣,要麼繼續投資,使這名奴隸具備為他賺錢的能力。反正這奴隸已經是他自己的了,而之前的,只能算是寄賣,如果奴隸能交上費用,也可以替自己贖身。只這一點,就遠不像舊時的奴隸,那是乾脆的貨物,根本不會有一『毛』錢落在奴隸手裡。
「大爺,買我吧!我吃的少,什麼活都能幹,價格還便宜……」
「買我吧!爺,我很會伺候人,一定可以讓您滿意……」
奴隸們的自賣自誇很老套,沒什麼新意,卻足以讓羅凌體會出套的說辭後那深深的無奈和悲哀。要知道,就在二十幾個月前,他們還是跟大多數人一樣,是國家的公民,是有人權的、是和其他人平等的、受相同教育長大的,現在,卻要這樣吆喝著賣自己,可想而知,其內心經歷的掙扎,是多麼的痛苦和劇烈!
羅凌最後在一處低矮的帳篷前停了下來。帳篷前賣身的是一對雙胞胎姐妹,枯黃的頭髮、深陷的眼窩,骨瘦如柴,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破布,根本談不上身材,更別說什麼美貌,惟一能讓人入眼的,就是輪廓依稀不錯,養一養,到也是對妙人。靚女身後的破帳篷裡,似乎還有一大一小兩個人。
不同於其他奴隸,這對姐妹沉默的跪在那裡,不聲不響,表情都有些木然。
「也許,她們連叫賣的力氣都沒有了吧!」羅凌心想。
有些謝頂的奴隸商人適時走了過來,點頭哈腰的道:「老闆,好眼光,這對姐妹雖然現在不入眼,但好吃好喝兩三月過來,那就大不一樣了,身子也乾淨,讓這樣的姐妹花伺候著,那一定是賽神仙的享受……」
「好了,好了,我看下交易單!」宋一舟打斷了奴隸商人話,吹個天花『亂』墜的可沒什麼用,關鍵還要看貨和價格。
「一萬五千鈀金?而且還是允許贖身?你怎麼不去搶?我們可是誠心來買的,你給出這樣的價格算是怎麼回事?以為我沒見過雙胞胎?」掃了兩眼交割單,宋一舟就怒氣衝衝的開始嚷嚷,雖然他同情奴隸們的難處,但也不能漫天要價啊!況且地主,那也是一口口從自己嘴裡省出了餘糧,精打細算,這才成為後來的地主的,這世道這麼『亂』,有幾個家大業大,一花就論萬花的?
「老闆,老闆,您息怒,我知道價格有點那個,但這是她們自己提的,她家有苦衷啊!她們的父親可是原來咱基地有名的狩魔人,後來不幸受了重傷,為治傷變賣了家產,結果還是殘了下肢,這才淪落至此,她們還有個弟弟,想要培養成才,所以這個……您放心,這倆閨女我是知根打底的,善解人意、能幹、嫻淑,買回去絕不會給您惹事,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就當做善事了!」
「多稀罕!莫非我買回去的是倆媽?成天孝敬著、供著?再說,誰家沒本難唸的經?都這樣了,還指望什麼弟弟成才?活著不比什麼重要?先熬過這段苦日子再說吧!別那麼不切實際!」宋一舟翻著白眼說。
奴隸商人窘紅了臉,一個勁的陪笑臉,羅凌這時開口了,「好了,一舟!15000就15000!」
宋一舟替羅凌不值,拍著交割單子道:「可這條款也太欺負人了!哦!落難時我們好吃好喝的養著,等你們翅膀硬了,拍屁股贖人遠走高飛?我們這是旅店吶?還是我們的錢是颳大風逮的?」
羅凌制止宋一舟:「行了,少損兩句,我知道你是好意!」
奴隸商人趕忙幫襯:「好人吶!這位老闆真是好人,善有善報!」
「去!一邊去,湊什麼熱鬧!」宋一舟拿羅凌沒辦法,一腔不滿都撒在了奴隸商人上。轉身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我也不想枉作小人,但你要從長遠考慮,可不能因為抹不開面子,意氣用事!咱接濟歸接濟,也得在能力範圍之內啊!你這麼一來,要想實現計劃,恐怕得提前出去冒險了!」
羅凌拍拍宋一舟的肩膀,「我知道!」隔了一會兒,又道:「對我有些信心,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誰比我更適合‘小強’這個稱號了!」
宋一舟笑,「男人,就應該對自己狠一點!看來這句話你是貫徹的非常到位,說好了,至此一次,下不為例!」
「那是!」
小青和小紫就這樣跟羅凌組建了一個簡單的臨時家庭,她們的弟弟小輝靠著姐姐賣身的錢,就讀封閉式的軍事化學校,九歲的小輝放出狼言狠話,等他長大,一定要為姐姐贖身,如果羅凌敢欺負他兩個姐姐,有仇必報!
羅凌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十年!並不是那麼容易度過的……
還有一個家庭成員是小青、小紫的父親,羅凌叫他老葛。老葛雖然殘了,但經驗還在,雙手能幹活,給羅凌打給下手不是什麼問題。當然,前提是先把他未愈的病完全治好。
羅凌其實並不需要這個下手,老葛安順街第一號狩魔人的經驗在羅凌面前也不算什麼。之所以如此安排,不過是給資助小輝和贍養老葛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羅凌雖然不知道這世道以後會如何,但有一點他清楚,萬二八千鈀金可不夠供小輝十年用度,光學費都不夠,更別說成才了。
說實話,羅凌並不介意家裡多張吃飯的嘴,多養活個把人的能力他還是有的。對於兩個風一吹似乎都能散架的柴火妞,他也沒有獸『性』大發,立即將其**於**的衝動,買下這兩妞,除了同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希望重新感受下家的溫暖。而對於一個家來說,沒有個細心的女人那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