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米特,我一直在等你。」男人說話了,聲音渾厚,給人沉穩的印象。
「我從沒用過那名字!」
「可那就是你的名字,你知道的。除非……」
「我叫羅凌。」羅凌打斷道。
對羅凌的固執,男人只是輕輕搖頭笑笑。「對,這世你確實叫羅凌,可你也是希米特,因為你是繼承者之一,儘管血脈只佔很細小的一部分,但畢竟覺醒了。」
「切!」羅凌嗤之以鼻。
「有必要顯得那麼叛逆嗎?本質才是真正的身份,我們只跟最真實的那部分交往,這是很多高等世界都不會改變的規則。」
「我不認識你,你來不是專門給我改名的吧?」
「你用偏激和怨氣的態度,想要掩飾什麼呢?我們能看到本質,能讀到真實,你覺得希米特這個名字是打聽來的嗎?」男子終於顯現了一點威嚴。
沉默,凝視對方,還是清澈、明亮,羅凌從裡邊沒有找到一絲波動。換作了平和的口吻,羅凌淡淡道:「說事吧!」
男人又笑了。「我們在一直觀察你,自從你醒來,就沒有中斷過。」
「嗯!我知道!你們夠無聊,而我又拿你們沒辦法!」
男人接著道:「‘不過有一天會有的!’這是你未說出的話。」
聳聳肩,羅凌表示承認。
「是的!確實有可能有那麼一天,你不但可以防止別人窺探自己的靈魂,甚至有可能強大到同我們一戰。當然,只是有可能,非常非常微小的可能。」
「原來你是來奚落我的!」
「不,那一點都不有趣。我是來送一件東西給你的。」男人說著,右手輕輕一拋,一簇銀『色』的光團划著弧線飛了過來。羅凌用手接住一看,是根小指粗細長短的事物,入手很沉,但看不出是什麼物質,因為它的表面被一層厚重且流動的水銀般的光芒包裹著。
「什麼?」
「鑰匙,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鎖在哪?」聽羅凌的話音,顯然這樣類似的事件,已不是第一次遇到。
「你會找到的。」
「這次又是為什麼給我?」
「我們不想看你太早的死去。」
「你們在‘賭馬’?」
「我們只是讓一切變得更有趣些。」
「我要是不合作呢?」
「隨你,我只是來創造一種可能。畢竟還沒有誰能掌握至高的法則——命運!誰也不曉得你接下來、或者最後,是成功,還是失敗。」
點點頭,「下次偷窺不要讓我察覺,因為那會讓我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重新投入到忘情的表演事業中。」
男人那一成不變的表情終於有所變化。他呵呵的笑道:「這才是希米特……」
男人就那麼走了,羅凌沒有問他是誰?又是來自哪裡?對方也沒說。
類似的人,羅凌不是第一次見,他相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們的身份究竟是什麼?羅凌當然有興趣知道,但絕不強烈,他已經見過了太多的不可思議,他已經不會再想最初那樣驚慌失措,他已經變的非常善於等待,有些事,當時機到時,一切自然會有分曉。就好像這些人的出現,每當他走到一個很重要的選擇岔口,這些人就會給他一些指引的線索。
事實證明,順著這種指引前進,才是理智的、正確的、也符合自身需要的,否則,會走很多的彎路,甚至是死路,那種九死一生的感覺,羅凌不止一次嘗試過,他當然清楚,叛逆的代價是多麼的昂貴。
正像宋一舟說的那樣:即使再年輕,也沒有多餘的生命可供揮霍。也正像剛才那人說的:命運,才是一切的至高法則!不論選擇正或反,都無法擺脫它的束縛。
命運不是一種悲觀的妥協,而是法則,這個法則的真相是什麼?似乎要從萬物的源頭說其,很多平凡的、偉大的、甚至不朽的生命都在探尋,不過,至今沒有聽到過有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