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還很狹算。
等到鏟冰時馬欣馨才發現,要做的工作竟然相當費力,在一邊看羅凌工作時似乎蠻輕鬆的,試過才知道,這些冰似乎比花崗岩還要堅硬!
「羅教官,我們為什麼要在這個高度建冰屋?」
「為了躲避即將到來的極寒風暴!」
「哦!」馬欣馨應了一聲。幹了一會兒,又問:「極寒風暴很厲害嗎?」
羅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感到冷嗎?」
「一點點。」
「現在的溫度是攝氏零下41°,剛剛超過作戰服的抗寒點,極寒風暴內,溫度再下降40°,風速達到核爆衝擊波的擴散速度,持續5小時,你覺得如何?」
暗自吐了吐舌頭,馬欣馨悶頭工作。
****一起看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嗚嗚!不知何時開始,外邊的風已經大的如同魔鬼的呼嘯,聽起來頗為驚心動魄。羅凌先是挖了一個米許深的通道,然後是一個兩米見方,不怎麼規矩的冰屋。挖掘工作結束後,又幫著馬欣馨進行簡單的平整,然後將四根鉤環『射』入冰屋的四角,再以四個點為基礎,如同吊床那樣建一個懸空的帳篷。
兩人正用絞盤拉緊帳篷吊角的繩索,呼嘯的風聲突然消失無蹤,整個世界靜的可怕。
「來了!」羅凌轉身,迅速將冰屋裡最後一批未清理的冰塊、冰屑推到洞口附近,此刻洞口已經被羅凌以魔力為粘劑、堅冰為料,堵了大半,馬欣馨藉機探頭向外望了一眼。只見延綿冰峰的盡頭,天上的積雲如同被急速拉扯的幕布,正被一道風圈追趕著向四面擴散。風圈之內的空間,明藍如陽光下最純淨的海域顏『色』,無數冰晶在內飛卷閃爍,美的讓人目眩。
「你的腦袋也想找平?」羅凌一把將馬欣馨拉進來,將最後幾塊冰粘上。
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轟……猶如天崩地陷的連綿聲響充斥了整個天地,亮藍『色』裹著白芒冰晶的風暴以無可匹敵的威勢席捲吹湧,那些羅凌砌冰牆時、超出外邊冰壁的不規則部分,都在第一時間被風暴啃去,截面如刀切斧削般平整。
隨著時間推移,從洞口方向,一層冰藍『色』的光沿洞壁向內延伸,被藍光覆蓋的地方,馬上閃起霜花般的晶瑩,冰屋裡的溫度開始迅速下降。
羅凌和馬欣馨此刻已完成了最後的工作,鑽進了米許見方的冰帳。羅凌此次來準備還算充分,冰帳用的是隔溫材料,人在內四面不著地,出入口的拉鎖一拉,整個帳篷就象大型吊袋般成了一個懸掛體。
洞口已經堵死,冰屋裡不通風,羅凌和馬欣馨只能呼吸行動式魔能製氧機制造的氧氣,好在魔能製氧機功能強勁,一塊氧原料足夠保證一個人72小時連續不斷呼吸,且能更換,所以,不用為此發愁。
「休息,再向前,就進入魔物頻繁出現的區域了。」羅凌簡單的解釋了下,便靠坐在帳角,開始了他獨特的休息方式——入定。
馬欣馨覺得無趣,啟動頭盔裡的mp3播放功能,半躺半坐,進入了自己的休息狀態。
馬欣馨聽著歌,不知在什麼時候睡著了。等被羅凌叫醒,風暴已經停了,洞口已經被開啟,烏雲又重新聚攏在了當空,鵝『毛』般的雪,正簌簌的下。
「要出發了嗎?這是什麼?」馬欣馨看到羅凌身旁有蘆葦杆粗細的冰藍『色』棍棍,尖尖的頭,圓滾滾的,象是一捆冰掛,又象是某種植物。
「冰心草,來,跟我一起工作。」羅凌說著示範,「你看,這樣!」一跟小指粗細的冰心草被羅凌拿起,鋒利的匕首,將冰心草的尖頭削去,然後,冰心草的底部,開始有滾圓的冰藍『色』顆粒落進早已準備好的容器裡,就如同細管倒豆子。
馬欣馨有樣學樣,問:「我們這是幹什麼?」
「做防寒衣。」
「哦!」
從冰心草中倒出來的顆粒在和魔艾草汁攪到一起後,很快就化成了『液』體,羅凌就用這種『液』體,將馬欣馨的袍衣外邊均勻的刷了一遍。光刷還不算完事,那些倒空了的冰心草,沒了漿汁就變的軟爬爬的,用匕首將其一剖為二,以裡層為黏面,於斗篷上縱橫交錯黏成網格狀,等到袍衣表面的草汁幹了,那些冰心草竟完全融進了意料裡,只在表面留下銀『色』的網格印記。
禦寒斗篷做好,不凡的效果馬上顯現,以銀白的網格為筋絡,袍衣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藍『色』光暈,馬欣馨驚喜道:「哇!真神奇!普通的衣服成了寶貝!」
羅凌懶的理會,有了衣服還不成,還需要處理鞋和手套,就這,還是馬欣馨一個人的,他自己的在獨自探路時已經準備妥當。
羅凌提醒馬欣馨:「趁現在,解決你的吃喝拉撒,我們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將無法脫掉這身衣服。」
「哦!」
羅凌的表達方式似乎一直僵直平板,不過馬欣馨卻毫不介意,來自男人的款款溫情軟語,馬欣馨以前沒少聽到,羅凌的不假辭『色』,如同夏日的一股寒風,感覺很酷!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已是風暴停後6個多小時。
全身包裹在防寒服裡的羅凌和馬欣馨,看起來就像是穿著老舊防化服一般,除了眼睛部位的視距儀探孔,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裸』『露』在外。為了運動和作戰方便,臂上、腰上、腿上……都用塗了草汁、裹了冰心草的細繩勒緊。馬欣馨看著自己和羅凌的模樣,笑道:「我們象是套著刺客外衣的甲冑騎士!」
下到地面,繼續向前,兩人在群峰構成的山溝中行進。入眼的幾乎全是一模一樣的冰山,這些冰山不規則錯落排列,無邊無際,形成的山溝通道也就成了天然的『迷』宮,初時馬欣馨走的還有個大概的算計,後來,乾脆沒了方向,只能是跟著羅凌亦步亦趨。
看見羅凌在前邊如同在自家散步般始終闊步而行,馬欣馨問:「羅教官,為什麼你不會『迷』失方向?」
「如果你對水元素有足夠高的感知,你也不會『迷』失方向,我們正在向水元素之力最濃郁的地方前進。」
就這樣在群峰中兜兜轉轉近一個小時,當天空的雪減小的時候,羅凌告訴馬欣馨,已經快要出冰峰山了。
果然,行著行著,眼前的景象變了,突兀的一如從雪原走進冰峰山,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由細小的冰粒構成的沙漠,純白『色』的沙漠。
這裡的天潔淨如洗,找不到一片雲朵,也看不到太陽的蹤跡,這裡的明亮來自於水元素和冰粒的反光。
冰心草就存在於冰漠上,如同一顆顆將半截身子埋在沙中的海膽,向四面八方突伸著冰槍般的草----閒的時不時瞭幾眼打鬥的雙方。
相較於身體,冰蟲的頭顯得有些小,其中,它那銀亮的、有著藍『色』花斑的頭殼比較有意思。那頭殼有著流暢的弧度、清晰的中線和寸寬的邊沿,同其頸部疊壓的第一片甲殼,正好組成一個半盔的模樣,甲殼護住後腦瓜,頭殼則是帶沿兒的帽子,兩邊斜下彎曲的殼甲,不但護住了人的鬢,還把耳朵的位置給空了出來。
冰蟲背上的甲如同穿山甲的甲,是層疊的,不過,比較稀疏。腹部猶如蛇腹,同樣鱗片大而稀疏。它的內臟是果凍般的粘稠物,羅凌的材料士水準還較低,實在想不出這傢伙除了頭殼有收藏價值,背上的甲殼有研究價值,還有哪些地方有用。
從沙居冰魔身上提取材料,也存在著類似的苦惱,這種魔物很普通,但產地相對而言就比較稀少,羅凌想著,是不是該弄回頭整的仍給某某某研究研究。
馬欣馨同那頭冰魔,打了足足有十分鐘,最後菜鳥聖騎獲勝。
在整個戰鬥過程中,高階些的戰技、戰術都被馬欣馨空白狀態的大腦自動遺忘了,依靠的,似乎除了本能,就是聖騎士最具特點的那幾招:聖盾防禦、盾牆、神聖護盾、神聖護佑……
如果沒有這些技能的支援,馬欣馨早先一步被冰魔砍成七段八段了,可以想象,面對這樣馬欣馨這樣一個鐵烏龜,被生生耗死的冰魔臨死時的心情是多麼悲憤!
咚!確認冰魔死後,馬欣馨一**坐在地上,只剩下大口的喘氣。看著不遠處的羅凌,她感覺有點委屈。馬欣馨知道,羅凌讓她獨自對敵,是為了讓她迅速成長起來,可感情上,她還是對這種‘殘酷’的做法頗有微詞。自己怎麼說也是第一次實戰,怎麼能一上手就給安排個如此兇悍的魔物做對手?那冰魔,速度快、力氣大,還有冰盾、冰斧做武器,智慧也不低,對付起來極困難,好幾次都讓她面臨護盾將破、技能冷卻時間卻沒結束的兇險情況,羅凌倒好,根本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害的她不但被冰魔殺的狼狽萬狀,更是險死還生!
「打的不錯!」幾分鐘後,羅凌走過來,向馬欣馨伸出手。
借羅凌一拉之力站起身,馬欣馨沒好氣的問:「打的不錯?」
「確實!」羅凌很認真的道:「尤其是最後那幾下,思路很明確!」
馬欣馨氣道:「我那是被『逼』的沒辦法,在搏命!」後半句話她沒說:屬那刻狼狽,你不是在說反話挖苦我吧?
羅凌正聲道:「當然是在搏命,難道叫狩魔人,就真的是在狩獵?」
馬欣馨有些啞口無言。
「你要記住,你的表哥讓你跟著我,並不是要你學我怎麼戰鬥,而是讓你在開拓眼界的同時,找到自己的戰鬥之路。你遠遠還沒有達到保留實力、舉重若輕的水準,所以,我的建議就是,你戰鬥,每次都要盡全力,不要任何花俏,刺、砍、斬,就是那些簡單的招式,充分利用自己能開護盾的優勢,以盾換傷,後發制敵,不留變招。」
「啊?」馬欣馨沒想到羅凌竟然鼓勵她使用亡命打發。
「戰場殺敵,需要的就是最簡單有效的招式,猶若獅子搏兔,每擊必盡全力!」羅凌說著一晃手中槍,猛的向前挺刺,嘶!空氣都在那一刻發出撕裂的聲響。緊接著一個旋身重斬,鬥劍槍的槍刃幻化出匹練般的光芒,噗!光是槍刃帶起的勁風,就將冰沙上劈出一道淺溝。
「回去後,只練重劈、突刺等等基本動作,負重,每天最少一千次,什麼時候感覺沒有你刺不透、劈不開的東西,算是小成。」
「啊?」馬欣馨對羅凌給出的訓練方法實在不敢苟同,真要那樣訓練,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參加健美比賽了……
很簡單的疑問,羅凌已經聽出了很多,他暗自搖頭,「這些女人,有時候埋怨別人不把她們當戰士,事實上,她們自己,首先就沒有成為一個戰士的覺悟!這可不行,我可不是帶人來觀光的導遊,看來,得用猛『藥』了!」想到這兒,羅凌突然說:「注意,我要對你發起進攻了!」
「啊?」馬欣馨還沒搞清狀況,羅凌的腳就到了,嘭!正踢在馬欣馨胸腹之間,直接破去了她的聖光護盾,並將她踹飛出六米多遠,又打了幾個滾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