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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贏家有三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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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將意味著自己歷經兩年多的對章魚女的圍追堵截最終以失敗告終。走‘魔神血路’,也就是最終復活大惡魔路線的魔裔要想從‘兄弟姐妹’那裡獲得對方的那份惡魔力量,是需要秦親手殺死對方的,這涉及到一個最古老的惡魔條約,可以將之理解成某種虔誠儀式的表現形式、或愈復活愈強大的必要保證條件。

如果章魚女被羅凌殺死,那麼那份惡魔之力會重新通過特殊的渠道潛伏進某種生物的某一個個體的血脈,那將意味著該血脈被發現或下次覺醒,不知道又跨越了幾百,甚至幾千年的時間。

對於一個以位面為單位的‘偉大碎片收集工程’,這種結局無疑是殘忍的。要讓她放棄這個機會,那比直接割她的肉都要痛苦。

2,以攻對攻,在羅凌之前殺死章魚女。

這同樣是個殘忍的選擇,章魚女的全力攻擊不可小窺,她選擇以攻止攻,就如同一個本來有盾牌做防護的戰士,不得不扔掉盾牌,而選擇用另一手的矛攻擊。雖然他的力氣較大,矛也比對方的長,但可以預期,當他將矛**對方胸膛時,也將自己的胸腹亮了出來,對方也許因為先遭到攻擊而成了強弩之末,但拼著一股銳氣的一擊,給他造成的,決不會僅僅是小傷!

做抉擇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千分之一秒,與其說是選擇,更不如說是本能、本『性』的一種體現,是狼是虎,這一刻最見真章。

反擊,毫無保留的反擊,雖然失去了先手的優勢,而被章魚女搬回不少勝率,但糰子仍有足夠的自信,在付出一定代價後,將章魚女格殺當場。充滿冒險味道的賭徒式的自信,本來就是幾乎每個覺醒魔裔所具備的品質。

屬於糰子的最致命攻擊來自於她的頭髮,那一瞬間,她化身成了美杜莎,長髮一縷縷糾纏如蛇,然後延伸出綠的如有實質般的光蔓,如同沙蟲大張的複式口器裡的無數尖牙利齒,以吞噬的方式迎上章魚女的攻擊,而她的一雙嫩手,則舞出無數手影,在身前結出翠綠的光之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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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強者的全力一擊碰觸瞬間的效果,是一片翠綠中散『射』著億萬水藍的燦爛光爆,然後是如光之海膽般的黑芒一閃而逝。那凝縮的魔能碰撞後產生的光環是那麼的耀眼美麗,恍如星河中的行星爆炸的剎那光華,那些附近還在慘叫奔走的生命,皆在這光芒中被斬殺、淹沒,緊隨其後的衝擊波肆虐向四面八方的同時,將交戰的真相完全掩飾,從而只成了三個當事人的秘密。

作為距離那次碰撞最近的目擊者宋一舟,最後的映像就是在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毀滅之光中,隱約看到了渾身浴血,右臂被炸斷的羅凌跳落塵埃。而當他再度甦醒已是兩日之後,至於徹底瞭解當時的情況,則更是四年後才通過仍跟羅凌的妻子們保持一定通訊來往的妻妾知曉的,那時,一切已經物是人非……

作為一名後來頗具權威的知名學者,宋一舟在其晚年的回憶錄裡曾這樣寫道:

人的一生就如同一次不知目的地的旅行,有時候你會獨自上路,有時候你會結伴而行,當你遇到一個不凡的旅行者時,或許也有機會去見證一些不凡的故事。雖然不凡的未必就一定驚心動魄,但毫無疑問,還是那種驚心動魄的,更具有影畫效果,讓那些不打算對一些看似平淡淺顯、卻又極具深意的內容深究的人,也能在短時間內感到震撼,並感觸良多。我至今認為,在當時那一刻發生的力量與智慧的較量,是顯示人『性』複雜『性』的一個典範……

這段內容之後,就是以第三者角度,對當時情況的詳細記述,並在最後著名,這是當事人之一在事後的某個契機下,客觀的敘述,再經過作者一定的整理和加工而完成的。

事實上,在‘強對強對強’的那一瞬間,確實發生了許多事,從某種角度講,三個當事人可謂都成功的達到了目的。

首先就是章魚女,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窮途末路的她是典型的過把癮就死,既然在臨時之前,成功的搶了先機,又迫使團子不得不倉促應戰且門戶大開的任她哪兒爽扎哪兒,她還有什麼好奢求的呢?

再一個是糰子,作為將章魚女親自斃殺於手中而處心積慮的謀劃追殺了近千個日夜的‘魔神血路’魔裔,在那種間不容髮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幹掉章魚女,獲得章魚女的那份惡魔之力,且最終保住了『性』命,成功撤離。她如果還要抱怨,未免就太不知足了,畢竟,她的對手是兩個強者。

最後是羅凌,他完全實現了自己擬定的計劃,成功的在局勢對他絕對不利的態勢下,絕地反擊,最大限度的保護了要保護人物的生命,且免於自己淪為別人手中槍炮的命運。可以說,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儘管一條命十去七八,可也畢竟是勝了,解開一個死結,讓未來再度充滿了種種可能,這正是他想要的。

章魚女在那一擊時的表情足以稱的上風情無限,心中徹悟,做到百矢加身而神『色』不變,也只有用這‘風情無限’來描述。當時她感覺著鋒銳的荊棘螺錐破開糰子那聊勝於無的藤盾,實實在在的刺入其身體,感覺著對方的痛苦和憤怒達到極點的栗抖,感覺著溫熱的血『液』如霧般噴濺……彷彿是豺狼臨死生生從虎豹的大腿上撕下一塊腱肉,章魚女充滿了報復得逞的快感,以至於那由糰子的頭髮為基礎,比刀劍更鋒利的光蔓將她『插』的如同一個箭豬,她仍能笑顏如花。

章魚女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這一笑,有種解脫後的美,而她的眼神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對糰子的蔑視和譏諷,彷彿她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羅凌的攻擊是在糰子成功在章魚女身上製造了百多個血窟窿後到達的。儘管如此,他的攻擊仍不能用姍姍來遲或者是多此一舉來形容,因為殺章魚女本來就不是他這次攻擊的主要意圖。

其實,這是一次匪夷所思的合作,是諸多的因素和變化構成了這種奇妙,為了給糰子造成最大傷害,羅凌看似針對章魚女的攻擊,真實程度高達9.7。之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加以變化,除了算計上的棋高一著,還因為羅凌最大程度的發揮了自己身經百戰的經驗優勢。

光是羅凌在攻擊之前所站的位置就極有講究,猛的一看,羅凌從該處發動的針對章魚女的攻擊是側面攔截,而實際上發生真正的碰撞時,是一個斜角,因為他的這一擊早就算好了,要在對方向前高速運動時才發動。

這個量的把握既要羅凌有條件施展‘驚天之變’,又不能引起糰子的疑心,可謂難度極大。甚至,如果糰子不主動迎上章魚女的攻擊,羅凌的一擊都不可能成功。正是算準了糰子必然會盡全力擊殺章魚女這個大前提,羅凌的一切行動才變得意義十足。

當時的情況是,就在羅凌的攻擊馬上觸及章魚女的那一刻,他極高速的運動軌跡突然發生了轉折,為了實現這一目的,羅凌主動崩毀了聚集的龐大的冰力,為的就是獲取動能的反作用力,但僅如此還遠遠不夠,因為他的這一舉動無異於讓一顆出膛的子彈突然拐彎,雖然不是90°的直角,雖然在技巧和控制力方面羅凌具備了實施條件,但也付出了摧毀自己體內數十組肌肉群,並且骨骼內臟嚴重受損的代價。

順著章魚女以荊棘錐破開的空隙,羅凌用自損八百換來的這一擊,對當時的糰子來說,絕不僅僅是損敵一千那麼簡單。如果席朗在這一刻復活,看到羅凌的這一擊,一定會說:「糰子,我就是死在這招毒黑手下的!」

不錯,正是毒黑手,又毒又黑,綠『色』的毒,是羅凌擁有了第五獄獄印所獲得的能力,而那黑『色』,才是最能代表他的煉獄業火。這黑火的霸道在於極難熄滅的高溫焚燒,尤其是對覺醒魔裔、術者、惡魔等體內蘊藏著魔能的生命極具威脅力,可以說,魔能不盡,黑火不熄。想要對付這種黑火,得有即刻做自我切除手術的覺悟。也就是說,需要在黑火對重要器官產生危害之前,把燃燒的部分切除掉。就算羅凌的實力有限,煉獄業火還遠稱不上完美,但其霸道的『性』質仍是讓糰子很受傷。

另外,擁有荊棘地獄獄印的羅凌掌握的毒素是‘放血毒’,『性』質跟蚊子吸血前所注入的毒素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稀釋血『液』。當然,羅凌掌握的這種毒,毒『性』異常猛。如果是普通人被這毒素侵入,血『液』會象酒精般從『毛』孔揮發個乾淨,想不死真的很困難。而為了對付糰子這樣的強者,羅凌用他的爪在極短的時間內給糰子造成了足夠多的創口。這樣一來所導致的結果就是,糰子被抓的衣衫襤褸如乞丐,身上血痕遍佈,講好聽點羅凌這是典型的狼人攻擊,說埋汰點就是潑『婦』打架,撓人家一身血口子。

相比於身體所承受的傷害,糰子更重要的是精神上很受傷。據羅凌後來得知,在這一戰之前,糰子還從沒有經受過如此慘烈的攻擊。相比於被人滿街踩的蟑螂羅凌,糰子的‘魔神血路’走的足以用順風順水來描述。可以想象,當這樣一個意氣指使、心態扭曲、實力強悍、高高在上的女孩被人在決勝局大翻盤,打到離死不遠、完美毀容、狼狽逃逸,心情是多麼的激『蕩』難平。再加上殺死章魚女時,屬於章魚女的那份惡魔之力開始注入她的身體,那種比吸毒、****更刺激百倍的快感,糰子當時的感覺可謂將‘痛並快樂著’這五個字的意思演繹到了極致,以至於絕對的刻骨銘心,乃至發誓,一定要讓羅凌嚐到最最痛苦的滋味。這種願望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讓糰子中斷了‘魔神血路’,進而專找羅凌的麻煩。

其實當時糰子也不是完全的被動挨打,作為實力高出羅凌不少的強者,即使在那樣的情況下,也仍然危險『性』十足,否則,羅凌也不會被斷去一臂,並且身上再添兩個血洞。萬幸當時糰子已經被羅凌以命搏命的打法打慌了神,而她擁有的毒素又是極為罕見的‘活力毒’,且羅凌本身擁有第五獄獄印,對毒素有非常強的免疫力,這才慘勝一局。

在後來跟糰子的交鋒中,羅凌才見識了‘活力毒’的可怕,好好的花花草草、參天大樹,毒素一注,立馬成了精,尤其是在森林這類主場跟糰子打,那絕對是真正的草木皆兵。

邢娟曾在後來問羅凌:「你是什麼時候跟章魚女達成默契的?」

羅凌回答:「就是在努力救你和小青小紫、章魚女發動攻擊阻止我的時候。我在她的一根藤蔓上劃了一個x,代價是腰上被紮了一個幾乎對穿的眼兒。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默契,章魚女才沒有下令變異體殺掉宋一舟一家。」

「我還以為章魚女是‘知恩圖報’。再者,宋一舟已經不具備利用價值。」

「知恩圖報,覺醒魔裔的字典裡可沒有這些詞彙。她當時若一分活的機會,也不會接受我的暗中提議,畢竟,這個提議的大前提就是她會死。」羅凌說這句話時,表現的非常實事求是。

興許是羅凌的說辭讓邢娟想到了那個噩夢之夜裡那些不好的事,她轉移話題道:「對了,那藤蔓上的x?便讓章魚女心領神會,也太神了吧!」

「作為那個等級的強者,藤蔓完全等同於肢體的延伸,那種標記,對方不可能感應不到。」

「x代表什麼?」

「殺!」

「一個字就能代表那麼多?並且達到那麼高的契合度?」

「談不上契合度,形勢『逼』人,當時的絕大多數算計可以說是陽謀,明知如此,也是不能退讓的,比如,章魚女自知難逃一死,糰子也絕不會放棄手刃章魚女的機會。當然,章魚女未必就安了好心,她最終還是成功的將禍根留給了我。」

「你是說那‘興奮毒’?」

「嗯!章魚女用最後一絲氣力將自己掌握的毒種注入了我的身體,導致糰子的力量接收差了一項最精彩的‘調味劑’,就衝這個,她也不會跟我干休。」

「當時章魚女為什麼不給自己注『射』?」

「因為第五獄的毒素有些特別,必須留有一種毒素為本命毒,比如我把放血毒設為本命毒,該毒素將不會對我發生效力。」

「把攻擊『性』的毒素設為本命毒有免疫和保護的作用,可將輔助『性』的毒素設為本命毒,可是太吃虧了。」

「其實公平的很,放血毒雖烈,卻遠不如興奮毒的作用大。」

「這到也是。當時怎麼會讓章魚女得逞的呢?」

「我當時浴血奮戰,已經不在乎身上被多刺一下,只是一心想著跟糰子比看誰先倒下,如果輸的是我,咱們都得橫死當場。說起來,章魚女也正是抓住了我當時的這個心理,才一擊成功。現在想想,那個檔次的強者心裡素質、算計,個個可怕,即使高上一線,也僅僅是一時之勝,或是被這樣那樣的因素影響所致。實際大家的智慧都是同一水準,那些不夠聰明的,早被殺了。章魚女輸的慘,也是因為被『逼』入了死地。」

「我記得你之前推測,章魚女應該是殺過一個同血脈魔裔,而糰子至少殺過兩個以上同血脈魔裔,才有了那樣的力量。為什麼章魚女和糰子都只有一種毒素?」

「我從她們的力量表現上推測她倆的血統,繼承自一位第五獄的有名有姓的惡魔。從理論上講,這樣的魔裔在魔血甦醒後,其力量表現形式更容易帶有本地獄特『色』。但這並表示一甦醒,就已經掌握了其繼承的全部力量。

初期的磨練和生死搏殺,會喚醒體內繼承的那部分力量,直到完全甦醒,也就等於挖進了自身潛力,接下來,要想更強,就只能通過外在途徑了,包括種種際遇,還有殺害其他同血脈魔裔。而另一個影響繼承力量多寡的因素是獲得方式是否足夠血腥。簡單的理解,就是越勢均力敵,越艱難獲得的力量,越龐大。

這種血腥獻祭跟惡魔信徒以殺戮生命取悅惡魔有及其類似的一面。不僅僅是因為邪惡,據我理解,這跟某些古老的法則有關,這些法則是構成惡魔體系的基礎。我猜想,在最初,糰子和章魚女獲得力量時,更多的應該是靠洞察先機,然後有心算無心,突襲將對方致死,並且,很可能那些被殺的,連自身的力量都沒有完全覺醒。畢竟在初期,糰子和章魚女都是相對弱小的,不可能象現在這般肆無忌憚。又或者,繼承了力量,但對方擁有的毒素『性』質跟自己相同。當然,這個機率較低。」

「最後的問題,是什麼原因讓你一開始就謀劃著幹掉糰子?」

沒有直接回答,「兩個殺手,其中一個比另一個殺過的人少,但他總是微笑著殺人,你認為誰最危險?」羅凌這樣反問邢娟。

然後才道:「最可怕的人就是不可理喻的人,有人將他們看做瘋子,但這樣的評價明顯不負責任,他們一點都不瘋,只是行為上表現出瘋子才有的特點。這類將無人『性』的事情做的自然而然、行雲流水般的傢伙,除了遠遠凌駕於其上的絕大力量,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約束他們,而我恰恰不具備這樣的力量,你說,當有機會除掉這個極度不穩定因素時,我會置之不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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