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巧,我在這座城市裡轉悠了一個多星期了,才遇到你一個。」
「怎麼,你在搞大串聯?現在覺醒魔裔很氾濫嗎?」羅凌問。
「不氾濫,我南下半年多了,你是我碰到的第二個。走,找個地方,我請你喝酒,好不容易搞來的特『色』貨哦,既然你在草原長大,應該好這一口吧?」
雖然帶著頭盔看不到表情,但羅凌已經從嘎爾迪的聲音語氣中感受到了他那番眉飛『色』舞的‘**’神情。
「好吧,收拾收拾,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嘎爾迪給羅凌的感覺不錯,正好他連續探查了30多個小時,羅凌也想歇歇了。
「收拾?不是吧!不要告訴我你很缺錢!食物鏈上層的一流強者竟然餓肚子?」
「沒辦法,有家小要養,螞蚱腿細了點,可也是肉。」
嘎爾迪聳聳肩,手一擺,做了個請便的動作。羅凌也不客氣,拿出器具開始提取材料,這番工作,他現在已經乾的相當熟練,看那樣子就知道手底下沒少處理過屍體。
抱著肩膀,一隻腳支地,嘎爾迪靠在一輛昌河小客貨的車廂上,帶著幾分看戲的心態注視著撅著**在魔物屍體上揀破爛兒的羅凌。好一會兒才道:「一看你這樣,就知道不是魔神血路。」
「不是,除了幾個小願望,我只想舒舒服服過日子。」
「能不被力量所誘『惑』,能不被血裔中的狂『性』左右,這樣的覺醒者要比那些整日拎個刀子,喘著粗氣,紅著雙眼,眼神在別人的頸動脈上瞄來瞄去的傢伙們強出很多。」
「你是在讚揚你自己嗎?」
「哈哈哈!」嘎爾迪爽朗的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魔神血路,我可是滿世界的轉悠著找覺醒者啊。」
「找我這樣的覺醒者?」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嘎爾迪來了精神,湊到羅凌近前,「咱們結盟吧,互利互惠,我討厭被人當槍使,更討厭那群蒼蠅般追來吵去的兄弟姐妹。」
「你就這麼信的過我?」
「衝你在草原長大,就能多加20%的信任度,名字也能加10%。」
「幸虧我只是叫阿古達木(廣闊),要是叫烏日更**(遼闊海洋),你還不得拉我做安達(異姓兄弟)?」
對於羅凌的挖苦,嘎爾迪也不以為意,他能理解,羅凌的戒備是正常的。倒是他這樣上來就要求入夥的行為,顯得太莽撞了。嘎爾迪嘿笑道:「這不是就碰上你這麼一個‘魔裔覺醒’嘛!」
「我聽到你的兄弟姐妹是論‘群’算的,很怕怕!」羅凌說。
「誇張手法,惡魔血脈遍及各個位面,就是都有心想湊一塊兒,也艱難無比,怎麼會達到‘群’那麼恐怖?況且,魔裔對地球來說,還算是新鮮事物,滿世界也找不出幾個。」
「是啊!我也這麼想,可不到半年,我活動範圍不超過方圓200公里,竟就遇到了三個。是我運氣好呢?還是地獄發生了什麼大事件,有頭有臉的大惡魔們被幹掉了一大半,這才使得魔裔象野蒿子般生的滿山遍野,不值錢了呢?」
「啊?你遇到兩?一次?」
「嗯!姐妹情仇,我被殃及池魚,養了好幾個月的傷。」羅凌發現自己有禍水東引的味道。
「說說,快說說!」果然,嘎爾迪對此類事很感興趣。羅凌也不曉得他是想多收集些有關‘魔神血路’的資料,還是純粹只是八卦『性』格在作祟。
「情報交換。」
「好,好!」嘎爾迪沒口子的答應。
「等我把手裡的活結束。」
「哦……我來幫你,日,怎麼忽然發現我今天殺的有點多……」嘎爾迪看了看街上挺屍的魔物,鬱悶的搔搔腦袋。
說起來他還真是武勇,不到二十分鐘,硬是製造了一場小型屠殺。遠的、近的,兩把槍在手,他的第一殺伐半徑顯然很廣。嘯聚而來的百多魔物,根本不用擔心肉少狼多,而無下爪之處。嘎爾迪戰鬥時,節奏感極強,向他發動攻勢的魔物們始終都有機會遞上它們的爪子,直到全部變成了屍體。這種行雲流水般的殺戮藝術,很讓嘎爾迪沾沾自喜。
兩人花掉了大半個小時,才將材料提取完畢,期間還來了幾個不開眼的蠢貨,鋪了一地屍了,竟然還覺得自己有板子可撈,結果無異於將自己的筋骨『毛』皮什麼的雙手奉上,間接的讓羅凌的荷包更鼓了一些。
兩人離開戰場,一路向東,帶路的是羅凌,方向是下一個觀察點。當然,羅凌不會真的帶嘎爾迪過去,他已經決定了交流之後,就跟嘎爾迪分道揚鑣。
不經意間,羅凌發現嘎爾迪左一眼,又一眼,不停的看自己。「怎麼了?哪裡不對勁?」
嘎爾迪搖搖頭,「沒有一處對勁的地方。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的正裝。」他指著羅凌的防具說。
「猜的很準。」
「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啊!大家都千方百計的找公司一流設計師,為自己量身定做頂級裝備,你怎麼還用這種地攤兒貨?」
「我怎麼聽著象是《黑金》裡的周朝先在談開賓士、勞斯萊斯和開馬自達的老闆的資格論?」
嘎爾迪呵呵笑,「我算明白了,你是典型的憤世嫉俗。難怪長輩給你起名阿古達木。」
「就是說我的心胸不夠寬廣,所有長輩才取這個名,寄予厚望嘍?」
「心胸是否寬廣看不出來,不過說話就酸味兒重了點。」
「哦,比起你的寬厚『性』子確實差了些,說了這半天,我十句有八句語帶揶揄,你都不惱。」
「我幹嘛要惱?你心懷戒意我完全可以理解。我要是惱了,你跑了我跟誰聊?」
沉默了片刻,羅凌語氣一正道:「我無意跟你互惠互利。我習慣自己解決問題。」羅凌說的是實話。短時間內,他確實不想跟任何魔裔糾纏生事。
「沒關係,至少我們可以談談。你也知道,象我們這樣的人,找個同一階層的人很不容易。」
「又是資格論。怎麼就不想想,小孩擁有了核彈他就不是小孩了嗎?」話雖這麼說,羅凌卻並沒有什麼火氣。別人怎麼看那是別人的事。他更多的,只是在通過談話來了解對方的一些觀點。
嘎爾迪顯然也抱有同樣目的,所以他也答的輕鬆。「依然酸味強勁,小孩擁有核彈他確實還是小孩,可這個小孩自然壽命延長了十倍,他還能稱為普通小孩嗎?我不覺得覺醒的魔裔就高人一等,那些隨著覺醒而繼承的知識、技巧,也完全可以當作高等微積分什麼的尖端學問去理解。但我確實已與普通人不同,哪怕是別人嘴裡驚叫的怪物,也必須承認這一點。難道我們不是一個特殊的階層嗎?」嘎爾迪終於收起了嬉笑,開始而來有力的反擊。
「自己都覺得是了,那麼就真的是了。」羅凌說。
嘎爾迪搖頭,「這是什麼?唯心主義?你覺得自己不是,就能改變既定事實嗎?能改變體質強於普通人百倍,有著特殊異能的事實嗎?就算思維上回歸平凡又怎麼樣?最多一百年,你的愛人已經是芳魂一縷,可你卻連幼齡期都沒過,這是哪門子的正常?」
「那就一百年後再談品種論,資格論,先讓我把人這輩子活完。」羅凌呲牙一笑。
嘎爾迪被氣樂了。「你可真不講理!」
「怎麼,沒見過男人賴皮?」
「好,算我怕了你了,找地方喝酒談天,不反對吧?就算是看在老鄉的面子上。」
「那也得真的酒好才成。報名字吧!別想拿五糧『液』、茅臺什麼的矇事。」
「烏海二鍋頭,剛打出名氣那會兒的正貨。」
「嗯!地方特『色』,圓瓶細頸,封蓋是銀『色』的吧?挺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