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暴魔們以腐炎球還擊,然而,女法師沿冰環建立了半圓罩的能量護盾,腐炎球擊在上邊,立刻化作一灘綠火傾洩在冰環上,熊熊燃燒,雖然灼燒的冰環滋滋響,且水汽四溢,然而,女法師似乎有什麼魔法裝備,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瑩藍『色』的光環從她身上散開,這光環一旦擴至環型的冰上,那冰便堅硬數分,透亮數分,幾次過來,綠火不但未融掉冰環,冰環反倒增高了幾分,且晶瑩的快成了水晶。
也有能暴魔想打牛頭人的主意,然而,它們很快發現,這大塊頭才真正是鐵板一塊,因為它根本不是純種的牛頭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牛頭人跟巨魔的祖先雜交出的異種,總之那自我恢復能力足以用恐怖來形容,好不易砍出一道寸深尺長的口子,血光一現,馬上開始癒合,過上個十幾秒,已經結疤。這傢伙不僅恢復力驚人,力氣也大的驚人,手裡的長柄戰斧那斧面簡直就是一面菜窖蓋,最厚的地方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半尺,結果在牛頭人手裡,就如同舞動的是張厚紙片般輕鬆,光是那捲動的勁風,都能將瘦點的人吹一溜跟頭。
「這不行啊!雖然數量上佔著優勢,可能暴魔們跟這些冒險者們比,不專業啊!冒險者明顯遊刃有餘,這讓我的突襲未必就能直接見效!」羅凌在暗中觀察了兩三分鐘,就皺起了眉,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三十多頭能暴魔已經死了六個,半數帶傷。「怪不得冒險者們一直不急,原來是不夠人家打。」
嗚嗷……一陣如同狂風途徑幽暗洞**的低沉聲音響起,瞬間散佈整個戰場,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響直透人心,正在戰鬥的冒險者們就感覺剛從桑拿間出來被人冷不丁澆了桶冰水般,寒意直滲體內,讓肌肉抽搐,讓神經如同過電,讓骨頭都打顫,就連意志精純的女法師薩貝瑞,也在那一刻感到了心絃的急劇震顫。
「馬庫斯的呼號!」博聞的薩貝瑞不由自主的驚叫出聲。
就在這一刻,尖銳的破風聲響起,一片烏黑的矢影如雲遮日,如雨而落,目標正是薩貝瑞和牛頭人黑蹄所在的冰環區域。
嗤嗤嗤嗤……箭矢的力道強的可怕,數度冰力疊加的冰牆竟然有龜裂的現象,並且,裡邊夾雜著一些力量奇大的,甚至可以破冰半尺,薩貝瑞的中型能量護盾,光芒閃爍的就如同迪廳裡的鐳『射』,一波箭雨就讓能量護盾的防禦總額衰減了三分之二,而當薩貝瑞看清箭矢的真面目,冷汗直接就下來了。
「是苧麻杆,被魔能異化成半死不活狀態、堅迂鐵石的苧麻杆。」隱於苧麻田中的羅凌略帶殘忍的一笑,身周兩百多觸手般的藤蔓,繼續捲起地裡的苧麻杆,不停的拋『射』,時不時還自己用手投『射』一兩隻。他就是要給薩貝瑞製造壓力,也等於給對方全部冒險者製造壓力。畢竟,薩貝瑞可以借法術逃脫,牛頭人借那門板般的斧子面當盾牌也能保全,可狩魔人就沒那種能力和運氣了。
「甘心眼睜睜看著鉅額財產打水漂嗎?」
劍男、侏儒、以及矮人兄弟看到薩貝瑞那邊能量盾的光芒閃的如同有光雨頻落,知道遇到了麻煩,急忙往回趕,他們的夜視距離有限,只有接近一些才能明白怎麼回事。趁這機會,能暴魔們集體向羅凌所在的位置移動。這是‘馬庫斯的呼號’產生的效力。
羅凌在一次激戰後,從死去的惡魔身上獲得了一件道具,一個古拙的小號角,牛角形狀,最粗的地方也不過雞蛋粗細,長度10cm左右,握在手裡只剩號嘴和一小截號身。相當長的時間後,羅凌才發現了其用處,召喚魔物,並有一定的震懾能力。這號角只有在他變身後黑暗能量濃郁的情況下才能吹響,羅凌始終相信這玩意還有驅使魔物的能力,只是他不知道方法。不過,即使如此,他也可以憑藉自己變身後高等惡魔的身份連唬帶蒙的讓普通魔物短時間內遵從他的意志,他甚至用這件道具,配合一些詐術,跟一個檔次低下的惡魔領主攀談過一番。於是,每回羅凌打算裝神弄鬼時,就會想起它。
殘餘的能暴魔們聚集到了羅凌身邊,象這團包裹在滾『蕩』而不散的黑煙中,只『露』出一雙放『射』著紫『色』冰屑般眸光的眼睛和無數舞動的觸鬚的高等惡魔低吼,似乎是在訴說它們的遭遇和憤怒的心情。
羅凌是個冒牌貨,他那點飼養役使魔物的知識,僅來源於基地中職業學院傳授的低階召喚師的基礎理論。根本駕馭不了能暴魔這個級別的魔物。不過不要緊,羅凌本來就沒安什麼好心,也不準背對能暴魔下複雜命令,排兵佈陣對敵,他只是想試試新獲得的毒素是否好使。
羅凌自己都知道,雖然他現在擁有了寒冰地獄和荊棘地獄的獄印,可他到現在為止,仍是基本無法發揮這兩個獄印所帶來的力量。無他,相關知識和技能太少。如果說僅僅是施展個冰錐、冰槍、冰盾、冰風暴、寒冰『射』線,那麼寒冰地獄帶給羅凌的冰系術力加成,倒是能讓他當個冰法師了,可如果千辛萬苦獲得的獄印,僅僅是帶來這樣的變化,那簡直就太對不起他的辛苦蒐集了。
羅凌明白,只有跟他最得意的技巧有機結合,這種獄印獲得的力量才算真正發揮了效用,否則,就只能是為了掩飾身份而裝樣子用用。到目前為止,在戰鬥方面,寒冰獄印的力量羅凌只會最純粹的一種應用,在安順街基地b1區跟糰子戰鬥時,他就是用了那種純粹的力量,這種簡陋的運用無疑是種浪費,就好像發明了火『藥』,卻只用於直接的燃燒。羅凌急需相關技能的充實,來讓這力量更好的為他服務。輔助方面,魔力脬是唯一一個讓他受益頗多的法門。光有力量而不懂得運用,後果就是這麼尷尬。
另一個更早獲得的獄印,荊棘獄印,同樣是讓他又喜又愁,喜的是原來就有放血毒這種歹毒的毒『性』效果,且自身毒免疫能力大大提高。憂的是,這該死的荊棘地獄的戰技比寒冰地獄的更麻煩,不但對使用的法門有要求,還對配合的道具有要求。一個荊棘地獄的高手,基本等於同位面植物學家,羅凌以前蒐集的藤蔓種子,除了能四下瘋長,開點半香不臭的小花,美化個環境、淨化個空氣,屁用沒有。如果不是跟糰子那一戰中收集了點糰子和章魚女遺下的殘枝斷葉,將糰子和章魚女戰鬥的點滴牢記,在療傷的幾個月時間裡反覆推敲,他至今還是一個只知道用獄印的力量養花的二傻。不知道第六獄的惡魔大君如過聽說掌握了他這獄獄印的某人只能做個稱職的花匠,會作何感想。
如今,他總算把章魚女『操』控荊棘蔓的那點本事仿了個兩三成,雖然一堆藤蔓搞的如同著火的麻繩點,千頭萬緒的讓他眼暈,可總算有那麼點意思了,如同臂使還不敢指望,簡單的一些動作還是可以做到的。那麼,繼承自章魚女的興奮毒用於實戰是個什麼概念呢?羅凌準備試一試。
無論是放血毒,還是興奮毒,都統稱為血毒,因為這類毒素都是經由擁有者有意識的控制獄印之力,在自己的血『液』中栽培出來的。毒素的毒『性』高低和數量多寡,跟擁有者的該系力量成正比,越強大,毒『性』越猛,培育的毒素最大上限越高。
觸鬚變是注『射』器,噗滋一下輕觸即離,能暴魔們也不過是覺得如同被大馬蜂蟄了一下,最劇烈的疼痛僅僅只一下。
然而,恐怖的事才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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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觀察的羅凌發現,被注入五毫克的興奮毒的能暴魔,兩到三秒之後,開始出現興奮徵兆,表現為流口涎、呼吸急促、渾身顫抖,隨著毒素進一步的蔓延融合,能暴魔的心核跳動頻率和血『液』流通速度較之原來翻了1.5倍,皮膚開始變『色』,後背肩胛處那些斜茬蘆管狀的骨管,開始以極高速吸取空氣中的魔能。然後,能暴魔因興奮而改變行姿,全部人立而起,眼睛兇光大勝,爪趾的尖銳變得更加光亮,至此,能暴魔完全進入毒『性』控制第二階段。
十餘個注『射』了五毫克興奮毒的能暴魔恰恰迎上了『逼』近的冒險者,劍男、侏儒、矮人兄弟,四人聯袂壓來。他們在援護薩貝瑞的路上就看清了同伴是遭受了何種攻擊,對付這種暴風驟雨似的遠端攻擊施放者,最佳手段就是近身打,不讓對方有時間拉開距離用遠端攻擊,所以四個人根本就沒向薩貝瑞靠攏,中途直接折向,奔往羅凌這邊。
喚魔、注毒、派遣迎敵,羅凌做的是一氣呵成,冒險者們尚未接近,十餘頭能暴魔就跟瘋了一樣衝殺了過來,
注『射』了毒素的能暴魔攻擊方式沒變,但狠辣程度卻大大增加,腐炎球改成了三連吐,爪上的切割刃也舞成了片,動作更是快愈鬼魅,整體戰鬥水平提高了1.5倍。最可怕的變得根本不知道痛,越是傷痕累累,越是興奮異常,頂著皮厚死命攻擊,那感覺,似乎只要拉下對方一小片衣襟就算勝利。
冒險者們的壓力馬上增加了,戰鬥直接白熱化,冒險者們全力以赴仍是佔不到絲毫上風。
「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之前的戰鬥已經離底線不遠,看來,確實是懂得獅子搏兔的老鳥。」羅凌以藤蔓觸鬚移動,看上去像只幽靈飄忽於苧麻地間。「上!」他給注『射』了十毫克興奮毒的能暴魔們下達了進攻令。
這七八頭能暴魔已經不光是流口涎、皮膚變『色』那麼簡單,在經歷如同酒醉的10秒之後,它們的表皮開始燃燒,燃燒的是由破裂的血管滲出的綠血,它們的筋肉開始膨脹,那肌肉群蠕動的模樣就如同《幽遊白書》中戶愚呂?弟100%魔化時的樣子,就連它們的骨頭也變得血紅,那肩胛上伸出於體外,用於吸取魔能的特殊器官骨管,竟然如同蔭血,且如玉般光潤。
這些能暴魔已經完全顛覆了平日的形象,它們更像是惡魔大軍中的主力精英血戰魔,充滿了嗜血、狂暴的殺戮之氣,嗷嗷的吼著撲向敵人,就連類法術能力也融合變異,它們不再以獨立施放的形式出現,而是融合在能暴魔的每一個撲咬揮掃的動作中,燃燒著綠炎的切割刃,隨爪而出,完美的就象高位劍士的鬥劍連擊技在持續發動。
這批能暴魔的加入,立刻逆轉了戰局,即使牛頭人加入了戰鬥,法師時不時以魔法協助,仍是形勢危機。羅凌能看的出來,冒險者們已經越過了底線,在以傷勢換取勝利,也就是說,他們在透支體能,這種加大身體負荷,導致身體全面受損的辦法雖然可以換來一時的超越自身等級的戰鬥力,但在事後卻往往需要付出極為高昂的代價。並且,這種戰鬥力極不穩定,也不會持續太久。跟他的興奮毒的『性』質很接近。
羅凌已經看到,兩頭之前受了些不大不小的傷,之後又注『射』了十毫克興奮毒的能暴魔已經是強弩之末,它們一邊戰鬥,一邊排洩,大小一齊開,身上的綠火燃燒的彷彿是篝火堆,火是燒的挺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已到了崩潰邊緣。
果然,又過了一分多些,那兩頭能暴魔在一個攻擊動作結束後,仆倒於地,就沒再起來,象堆爛柴般在雪地裡呼呼的焚著綠火,消耗著最後一點血肉。又過了不到四分鐘,那些注『射』興奮毒十毫克的,即使當初毫無傷勢的,也已耗盡了潛在戰力,同樣、大小便失禁,身上的綠炎成了大篝火,沒多久,紛紛死去。
倒是那些注『射』了五毫克的現在變成了主力,雖然多有損傷,但冒險者們同樣被消耗的戰力十剩二三,倒是繼續鬥了個勢均力敵。
「興奮毒真是一種歹毒的毒素,可以最大程度的挖掘被注入毒素者的戰力價值,哪怕是一隻家鼠,都能在注入後咬傷貓,歹毒啊……」
就在羅凌感嘆興奮毒的『性』質和潛在價值時,從南邊偏西方向,又來了七八頭能暴魔。
「很好,法師和牛頭人的戰力似乎還有所保留,這幾頭能暴魔正好派上用場,繼續試毒!劑量再度提升,15毫克!」
於是,當興奮毒發作後,新來的幾頭能暴魔直接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綠『色』火球,肩胛上的骨管發出嗚嗚的如若鬼哭的聲音,瘋狂的吸收著周圍的魔能,直直的衝向薩貝瑞以寒冰之力不斷淬鍊的、如同水晶壁般的冰環。
轟!轟!……一連串地動山搖的爆炸,強悍的威力甚至在爆炸時釋放出能量波動形成的光環,那瑰麗的、夾著無數冰屑的大捧綠『色』魔光,怕是遙在百里之外,都能看的見。
薩貝瑞已經僅了最大的努力補救,甚至為此吐了口血,可惜,冰環仍是被徹底炸碎,第二次支起的能量護盾也完全被毀,雖然傷勢不重,可包括七狩魔人在內,在爆炸後已是人人帶傷,狼狽之極。
「能暴魔,真的因為魔能而爆掉了自己。看來,這種魔物的使用量,如果是以強力戰鬥為需要目的的話,6-9毫克比較合適。否則,過猶不及。」羅凌簡單的總結了下經驗,目光落在已經打到尾聲的戰場上。
「該我上場了,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將突襲貫徹到底吧!」羅凌嘴角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