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凍僵我,我不讓你凍僵,這就如同拔河,看誰的力量更勝一籌,而羅凌這邊根本就不需要壓制,只要保持不敗,就等於勝券在握。更何況,比起魔力的多寡和精純,羅凌比之薩貝瑞,還要高出一個等級不止。
冰巨人是一如既往的拳打腳踢,羅凌的怪物舞動著如同尖端掛了綠燈籠的藤臂同它周旋。未幾,冰巨人的一隻手腕再度被藤手撈實,這回,羅凌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了。荊棘傀儡的另一隻藤臂在掄砸冰巨人的過程中,撈住了它的另一臂,嗵!地面一陣顫動,冰巨人被雙臂大展摁在了地上,而荊棘傀儡的後肢迅速跟進,大字形鎖死了冰巨人的兩隻腳,前肢則如同鑽頭般深深的扎入冰巨人身體兩側的泥土中,並如根蔓延伸般四面張開,以求獲得最大的拉扯之力。
「現在,這個姿勢算不算**呢?」羅凌嘿嘿的虐笑一聲,荊棘傀儡的另外兩隻手臂已經如同汽錘般開始全面給冰巨人‘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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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密集如快鼓連震,荊棘傀儡的每一拳都實實在在的擂在冰巨人的身上,而且,這擂擊相當有講究,羅凌的內勁和黑炎之力通過藤臂中間功能類似血脈的藤蔓一路延伸而下,在擂拳的瞬間如同撞針爆『藥』般瞬間爆發,那觸發瞬間帶來的超高溫和強震動,是冰巨人的軀體根本承受不住的,每一拳,都代表著冰巨人身體一部分被擊成了齏粉般的碎屑。
砰!砰!轟!接連的三聲爆破之聲來自荊棘傀儡的身體,是格斯的冰飛斧,卡茲的炎飛斧,和薩貝瑞的大奧能爆裂彈。冰光、烈焰、粉『色』的、帶有環狀能量波動的巨大爆雲,一氣呵成的三下攻擊將荊棘傀儡的上體正面完全淹沒了足足三秒,然而,當爆炸的魔光四下流溢,捲起無數積雪紛飛時,荊棘傀儡的身上卻只是留下了一堆如同點了無數香頭,又彷彿搗『亂』了一大陀麻繩的創口。呼吸之間,那些斷、炸斷、碎裂的藤蔓已經如靈蛇般舞動著重新紐結完畢,完好如初。這些藤蔓的根就是羅凌身表的豔豔綠光,根無礙,斷再多的枝,也只是暫時,很暫很暫時。
似乎荊棘傀儡認為,不能跟冰巨人來個緊貼式的親密擁抱是種罪過,所以它突然停止了全方位撫『摸』,用剩餘的正在迅速長長的兩臂和從地底收回藤蔓的前肢,如同只蚱蜢般高高的躍到了空中。
在空中,荊棘傀儡八隻手腳齊上,應是將沒了胸和腰的冰巨人摺疊成了一團,然後全面深情擁抱,裹成了一隻大粽子,或者說藤蔓之蛋。
嗵!當這枚藤蔓之蛋隕落地面時,冒險者和狩魔人終於看到了敵boss的真身,他已經把自己從化成巨蛋的荊棘傀儡裡擇了出來,就立在巨蛋上,婷婷而立,當然,更多的是顯得詭異。
之所以給了冒險者以及狩魔人‘婷婷而立’的感覺,是因為該boss的身段真的不錯,在這個不是寬袍加身,就是重凱披掛的冒險年代,羅凌這種等同於‘**’的‘本『色』身段’,就算完美的如同古希臘雕塑中的大衛,也仍顯得過於單薄了點。
當然,現在沒人認為自己有資格採這朵‘花’,他們只能被‘採’,或者說,被踩。
羅凌用黑火點燃了藤蛋,然後步履輕鬆的向冒險者們走來,襯著他背後無聲燃燒的黑火,只在身上薄薄繞了層黑炎的羅凌,在冒險者和狩魔人眼裡,有種說不出的威勢和恐怖。
羅凌有點惆悵,「要怎樣溝通呢?」他忽然有點嚮往以前看過的一本叫《邊緣》的爛尾網文中,主角擁有的那種可以快速學習知識及語言的機器。「很狗血的金手指,可真的很想要一個……」
咯!啪啦!輕微的聲響,卻沒有瞞過羅凌的耳朵。羅凌的目光一凝,原來是薩貝瑞的冰晶破碎崩裂了。倒霉的冰巨人,倒霉的遠古冰魂,羅凌直到現在也不清楚,冰巨人的那團核心藍光究竟是個什麼東東,所以才說遠古冰魂夠倒霉,莫名其妙就進了黑火爐,比偷吃金丹的孫悟空冤多了。
術法被破,直接波及了施法者,薩貝瑞第三此噴血,隨即一頭栽倒,寂然不動。
這情況激怒了牛頭人黑蹄,嗷!他怒嚎一聲,瞪著血紅的眼睛掄戰斧衝殺了上來。矮人兄弟典型的人來瘋,一見這情形,也嗷嗷叫著撲了上來。羅凌之前營造的震懾效果,就這麼被打破了。
「狗屎!」連劍都已經收入鞘中的阿魯貝利西覺得很頭痛。對方在戰鬥中已經顯示出了超越己方的實力,並明顯的手下留情,打也打過了,接下來就應該是場談判,可現在竟然發生了這種直接挑釁勝利者榮耀和權威的事情,就算只是為了維護強者的顏面,對方也會下狠手了。
果然,就如阿魯貝利西所預料的一樣,羅凌直接開足馬力迎敵,根本不畏懼冰炎和烈火的他一上手就擊飛了格斯和卡茲,致命的內勁,致命的腦震『蕩』,即使矮人的體質再好,也難以抗衡,飛出六七米遠的雙矮直接熄火,再沒了反應。
黑蹄的巨斧舞動的更瘋了,羅凌根本不跟他硬碰硬,打架不是打鐵,如果力量大就牛b,那一流高手應該是萬噸水壓機。然而,就在羅凌準備繼續用腦震『蕩』的方式讓牛頭人暈菜的時候,異變再起,只聽嗖的一聲,再看,那穿甲冑的劍男竟然和侏儒化作了一道橫空流光,向西飛去,數秒間已經化作了星尾般的小亮點。
羅凌根本不曉得對方是使用了什麼頂級飛行術還是穿了火箭鞋之類的寶貝,他也小小嚐試了一把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的滋味,果然是很掃興,很敗興。
於是羅凌改變了主義,他忽然覺得牛頭人很不順眼,腦震『蕩』對付他有些優待了。於是羅凌就拳拳到肉的開始用老拳拿黑蹄出氣,這一斗,打了足足45分鐘,直到黑蹄皮膚上都滲出了血,並且從牛被揍的腫成了犀牛,這才作罷。羅凌估計,現在用這頭牛的肉做爆漿撒『尿』牛丸,都省了用木錘醬肉的工序了,直接包,成品彈『性』絕對好。
七個狩魔人從始至終沒一個跑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他們面前戰鬥的這兩方,實力凌駕於他們太多。想他們這樣的組合,就算是平時,遇到一撥能暴魔,可以全身而退,那都是祖上護佑,現在要武器沒武器,能力還被封,如果逃跑,估計隨便來一個注『射』了興奮毒的能暴魔,都能在兩分鐘之內把他們全體幹翻。有了這樣的認知,終於以微小的代價,迎來了第二次被宣判命運的時刻。
當然,這些當事人並不會因膽小懦弱救了自己一命而心懷感激。就像大多數人對已經得到的總是帶著那麼點理所當然的傲慢一樣。狩魔人們在痛恨自己,痛恨同伴,痛恨為什麼沒有得到更多,也許在最混『亂』的時候膽子大些,現在已經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也說不定。所以他們利用頭盔的通訊器私聊頻道里互相埋怨指責,辯論是非對錯,非要掙一個把大家害到現在這種地步的罪魁禍首出來不可。就連那個老鳥聖騎,也彈壓不住,都是階下囚,能力也被封印,老鳥短時間積累的那點權威,而不足以震懾這些受到挫折就怨天尤人的新人。
羅凌根本懶的管這些人。雖然數量足足有七個,可這些人對他來說,只不過是飯桌上最後贈送的水果拼盤,冒險者們才是點的主菜,現在漏上了‘什錦燴肉’和‘香酥鵪鶉’,羅凌覺得很晦氣。怔怔的看著劍男和侏儒如天空中如隕星般遠去的最後一點光影消失不見,羅凌低聲啐了一口:「狡詐的人類!『奸』滑的侏儒!」
轟!被一時忘記了存在的藤蛋終於在黑火的炙烤下爆炸。冰巨人化成了水,水由變成了氣,爆炸可以理解,只是爆炸之後誕生的新鮮事物,卻讓羅凌有點始料不及。
當黑火焚著最後一點藤蔓,連同大片的水汽被寒風吹散,竟然有一縷冰藍『色』的、亮晶晶的煙塵不散,並且如同活物般飄向羅凌。
以羅凌現有的知識,很難分清這縷煙霧到底是什麼東西。它不是塵,因為就算再細的塵土、就算羅凌看不到,也能感應到其『性』質。它也不是煙,煙不可能有這種晶瑩的光澤,它也不是光,因為光是能量,是能量,羅凌就一定能清晰的感應到其存在。更有趣的是,這莫名其妙的東西竟然還有自己的意志,羅凌感應到了這種意志,很樸素的、屬於智慧生命的意志,且願意臣服於羅凌。
羅凌猜測這可能就是當初冰巨人核心的那團流質藍光所化,雖然其主動臣服於征服它的強者的這種行為,羅凌不覺得有任何可恥的地方,可太過於陌生的存在,還是讓羅凌有些擔心,尤其是當他搞清楚,這玩意臣服的概念是以他的手臂為家之後。
並沒有掙扎太久,羅凌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以自己血肉中的魔力滋養這個生命,還是比較划算的,雖然越簡單的意志往往代表越頑強,但是羅凌想了半天,也不認為它會凌駕於魔神的意志之上。何況,還有契約的約束,以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對著冥河發誓而產生的主僕契約。
冥河是存在的,雖然從位置上,到意識上,都離現在的羅凌遙不可及,可作為魔神血脈的繼承者,他還是有這種以冥河為誓的資格。儘管羅凌知道,現在,不論是他,還是這奇異的生命,一動不動就扯到冥河怎麼怎麼樣有點小題大做,不過沒關係,古人為了幾個銅板的獨資,都能指天劃地,以上帝的名義起誓賭咒,他稍微託大一些,也是可以原諒的。何況,羅凌的信念正在一點點增強,信心正在一分分增大,他相信,終於一天,他將睥睨天下。這是心底的吶喊,這是存在的動力,這是強者的信念:我強,我堅信,我無不可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