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人,羅先生果然與眾不同。」龐文淵在旁附和道:「『性』情直爽,不矯情,不拖泥帶水,我輩本『色』……」
羅凌心道:「這是來了倆相聲演員?怎麼這個也如此不識時務?」
不過未等羅凌發飆,龐文淵居然很圓滑的語風一轉:「唐兄,既然這樣,就請你直接向羅先生說明來意吧。」
「原來是個承上啟下的。」羅凌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聽他們要怎麼侃。
「好,我們開門見山,唐突之處,還請羅先生海涵。」唐國放一臉和氣的對羅凌道:「是這樣,羅先生。我們百威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國第二屆公司協商會議中,拿到了恢復和治理川省人類社會體制的投標。經過周密的安排和精心的準備,即將在全省,轟轟烈烈的展開‘驅逐惡魔,還我山河’的光復行動。廣安,是光復行動的重點先鋒,如果這第一仗能戰績輝煌,對鼓動軍心,乃至對整個省解放事業,都必將產生重要影響。羅先生,在這國難當頭,人才凋零的時局下,為了我們人類的生存和解放,為了我們後代的幸福,為了勝利,我們儘可能的在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我們需要您這樣的愛國人士加盟。我們誠心的邀請您,以您的才能,將成為勝利的引導者,成為民族的英雄,成為人類的救星。」
「真費勁,說了半天,還不就一句話,我們是百威公司的,想讓你賣命,炮灰!」羅凌腹誹了一下這個煽情的‘賣嘴的’,直接問:「你們能開出什麼條件?」
「啊啊?」羅凌的好說話,大出唐國放的預料,他還說對方這樣的高手,怎麼也會拿捏那麼幾下,以示高。哪知竟然是直接問價。唐國放心道:「龐文淵上報說這位高手愛財,現在看來,愛財愛的還真不是一般的直接啊!」
來之前,公司有關人士,到確實特意為跟羅凌達成協議準備了幾套價碼,可現在這些明顯不合適了。無意中看到了羅凌顯『露』出來的實力,唐國放眼裡還有點靈氣勁兒,他馬上意識到,就羅凌『露』這一手,已經遠遠超出了公司對這個人能力的判斷定位。
什麼擁有未知技能的魔化人類,這明明就是魔裔級的技、術雙高,擁有完整的第六獄獄印力量的魔人。招攬這樣的人物,價格給低了,那等於是一種侮辱,如果因為他唐國放不能審時度勢,報錯了價碼,將這樣的人推到敵對位置,那他基本就活到頭了。羅凌不殺他,公司也饒不了他。
這種時候,還是相對來說沒什麼負擔的龐文淵比較放的開,他解圍道:「羅先生,不知道您有什麼要求,請儘管提出來,我們一定盡最大努力滿足您。」
唐國放感激的看了龐文淵一眼,心中暗道:「這個太極推的好,現在這種情況,讓我報價,定高定低都是錯,讓對方定價才合適。我只當傳聲筒,談成了,少不了我的功勞,談不成,那也是公司捨不得或者對方太貪。跟我沒關係。」嘴上熱情洋溢的說:「是的,正是如此,羅先生,象您這樣的高手,能加入鄙公司,那是我們的榮幸。」
羅凌也知道今天自己『露』了些底,對方顯然是自帶價碼太低,不敢報。他也懶得跟這對捧哏、逗哏扯皮,傲氣十足的決斷道:「我看這事,你們準備不夠充分,也不太能做的了主,去跟你們上面彙報情況後,請他定奪吧。」說著,羅凌拿出那枚意外獲得的白金幣,指間輕輕一彈,硬幣四平八穩的飛落到唐國放手中。
「一個沒穿內褲的火爆女人給我的,她是不是你們公司的?」
「褒姒小姐!」接到那枚白金幣,唐國放只看了一眼,便帶著幾分顫音說出了一個名字。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叫褒姒的女人給他的印象太深刻,還是因為確認了羅凌確認有魔裔的實力,而激動所致。
「竟然叫這名?到處發硬幣,準備再來次烽火戲諸侯?」羅凌真是對那女人佩服,天寒地凍的,穿那麼『騷』包暴點的概念裝也就罷了呃,這麼遭天妒的名字也敢用。
「好吧,再把這枚也帶去。」羅凌是一不做二不休,要驚,就驚到對方死,他將沙魯給他的那枚古舊的黃金硬幣也拋給了唐國放。「假如你不清楚,你的上邊一定清楚這硬幣的意義。比較起來,我討厭群魔『亂』舞。有仗打,我更看好你們這邊,這可是相當良好的傾向。我想這個傾向是值得一些回報的。」羅凌已經開始伸手要錢了。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羅先生高瞻遠矚,眼光銳利……」
羅凌伸手製止了唐國放的馬屁話。「而且,我不喜歡腳踩兩隻船。所以我現在已經在表態。接下來,就看你們的誠意了。我喜歡自由自在,我自己應付兄弟姐妹的威脅,不用他人幫忙,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如果不清楚,同樣將原話轉告你的上級。我拿錢辦事,按任務收錢。雙方一旦協議談妥,我還需要額外的一筆工資,以便讓我沒活的時候也不至於跑到對家找錢。這就是保證『操』守的問題了。我們只談利益,先小人,後君子。這是我的基本要求,任何一條不能達到,你們都不必再聯絡我了,圖費口舌。」
「羅先生果然是痛快人!」唐國放大讚,這次倒是有七八分真心。羅凌沒有拿捏,將談判過程最簡化,他得到了足夠的資訊交差,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他滿意的呢?
「羅先生,這是我們的一點小意思,請笑納。」既然羅凌喜歡乾爽利落,唐國放自然不會拖泥帶水圖招對方反感。羅凌伸手要錢,自己也帶了見面禮,這個時候不呈上,更待何時?他直接遞上一個空間環,不是很大,一百個立方的。
「鄙公司知道您對武器防具開發、魔能部件、能量節、能量卡的製作,很有興趣,特意送您三種制器臺,都是鄙公司最新生產的頂級豪華版配置,以便您閒暇時自娛自樂。望請笑納。另外,還有一個衛星通訊系統的帳戶和登陸口令奉送,這樣,您就可以通過指揮車,隨時登陸公司的網站。鄙公司有專門的通訊網、資訊庫,24小時提供人工線上服務,資訊庫中則蒐羅了很多珍惜文獻和第一手的資料,相信總能讓您找到一些可供您解悶的資訊。」
謙虛,非常的謙虛。陷阱,大大的陷阱。送槍不送彈『藥』,開放圖書館限制級別,羅凌很容易的就可以想到公司送制器臺和衛星使用帳戶後面的貓膩。可人家這糖衣炮彈是陽謀,這份厚禮恭敬奉上,有幾個人捨得不給面子?更何況是自己所扮演的這麼一個貪人,怎好拒絕?
這見面禮還算讓羅凌滿意,收是一定要收的,不過這時候就要拿捏一下了,作為一個貪婪且見過財『色』的人。表現的欣喜若狂就有點太過了,眼裡閃那麼幾下‘算你小子知情識趣’的光芒,應該算是恰到好處了。
果然,唐國放一看羅凌的表現,不但沒有絲毫不快,反倒心中越是篤定信服。連空間環在內,這見面禮200萬鈀金都未必能拿下。這麼厚的禮是個什麼概念?去奴隸市場能買個旅團回來。沒有金剛鑽,怎敢攬瓷器活。這就象在大街上碼人高的一堆錢交易,沒本事的人,敢拿這錢嗎?前腳拿錢走人,後腳就得被人砍死。現在羅凌不但拿了,還拿的就跟對方只是遞了根中華煙一般輕鬆從容,兩相一對證,這就是有真本事的人,人家不怕欠你的這點錢的活兒,而且也確實很貪,什麼都沒做就拿200萬鈀金,連個謝字都沒有。
百威公司這邊也是下了大力氣的,也想來個禮不驚人死不休。羅凌剛收了唐國放的禮,龐文淵這邊雙手又遞上一個空間環,不是很大,同樣是一百個立方,太小了放不下50套搭載了ai系統的一流制式甲冑。
「屬下把您的意思都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了。大恩不言謝,任何語言都報答不了您的救命之恩的。50套夜狼式戰甲,分為xl和xxl兩種型號,這是本應就屬於您的,請收下。另外,還有一套威龍級特製雙層戰甲,是百威公司防具大師柳壬奇的巔峰作品之一,名叫‘流炎’,今藉機奉上,以示我和屬下對您活命之恩的感激之情。俗話說,香脂送美人,寶鎧贈英雄,還望羅先生萬勿推脫。」
這禮可比之前那更貴重,夜狼式戰甲,12萬鈀金一套,都是有價無市,這可是公司部隊高人一等的憑依之一,就算出售,也絕對會限量,且有了更高階產品,才會投放市場,現在一送50套,都夠武裝一個1.5-2萬人口的基地衛隊了。這可就不僅僅是送錢的問題了。
羅凌心道:「看看這禮送的,貴的不像話,不要都不好意思。別的不說,這‘流炎’就肯定是花了心思的,雖然自己的身高體型在安順街基地不難查得,可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準備出這麼高檔的防具,除了讚一聲百威公司資本雄厚外,其領導者的眼光氣魄同樣讓人歎服。這要是一般人,就衝這禮,就衝這送禮的態度,估計心裡已經決定死心塌地的賣命了吧!」
「嗯,貴公司的實力和員工辦事能力,果然是讓人歎為觀止,強大的公司,一流的團隊,不錯,我感覺到了你們的誠意,我想我們在未來一定能共創事業。」花花轎子眾人抬,羅凌這麼說,基本算是給夠了唐、龐二人的面子,也是給百威公司面子。
這個面子有時候可是非常重要的,以百威公司這樣的組織來說,如果有人不識抬舉,還反過來出言羞辱,就算彼此沒有深仇大恨,就算百威公司虧本出擊,也必會將這人斬而後快,這是威信問題,不了了之的話,就會蹦出更多的效仿者,再大的公司,也必將疲於應付,蒙受重大損失,甚至因此導致公司陷入泥濘而垮臺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羅凌可不會當這樣的出頭鳥,螃蟹橫行,厲害不在嘴上。輕易跟公司結仇,以個人的力量去挑戰這類龐然大物,這不是豪氣,是傻氣。
表面上,前嫌盡釋,賓主盡歡,在一派祥和融洽的氣氛中,雙方帶著熱誠坦『蕩』的面具,揮手話別,並顯得頗覺彼此投緣,約好以後有機會共謀一醉。然後,羅凌一直目視兩人乘坐機飛上,算是注目禮。三架飛機繞空轉了三圈,這才向西而去,這也是告別的禮節。
「瞧瞧,光100立方的空間環就是兩個,市場價這可是240多萬鈀金。三套頂級制器臺怎麼也得過百萬,制式甲冑50套這就是600萬靠上。連指揮車,百威公司一把砸了一千萬,就為買個臉熟,這可比你老公我在北域找門路賣那點材料時闊氣多了。不知道的人可能都以為,我跟百威的老闆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人家這是低調的扶持兄弟的事業來了。實際上我連他臉上的器官是否全部長對了位置都不清楚。」
羅凌進了車廂,話雖這麼說,可眼裡卻沒有一點發了橫財的欣喜勁,或者對百威的好感。他很隨意的將兩個空間環遞給了邢娟,「看似什麼要求都沒提,可這一千萬除了感謝在機場給他們提供的活命資訊,以及達成了進一步交易的可能之外,還等於買到了一份戰力。最起碼,他們跟積雲山雷**還是雷殿的勢力動手時,我會做到兩不相幫。這樣算下來,這一千萬花的看似冒險,其實還是划算的。」
如此大的一筆財產忽然就到手了,邢娟心裡還是相當震撼的,她努力保持著平靜的心態,問羅凌「那我們呢?」
「我們?我們雖然不是帝王將相,卻也不能是誰想見就見,想什麼時候見就什麼時候見。我們得蓋套深宅大院,我們得化出個能冷眼旁觀戰圈裡是非的自留地。我們需要清淨和不受打擾的時間來已得到的財、物和力量、知識。趁『亂』取利,我們還欠北域一份財富,他們不是一直想讓雷火成為所有廣安倖存者基地的守護者嗎?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這份禮物,就算是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