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坐著褒姒,喝著紅酒,那顏『色』,豔的象血,不遠處是現在這個世界的燈紅酒綠,酒池肉林。
羅凌得償所願,別緻的鏡面玻璃雅間,宛如一個空中的水晶房間,而就在下邊,是盛大的自助餐宴會,自助餐的菜餚是滿漢全席,三百餘道菜,任來賓選擇,專門有一溜展臺,廚師們在滿足賓客的食慾同時,也讓眾人大飽眼福,除了那些極好火候的菜餚,那一道道『色』佳味鮮的美食都是當眾新增的。四層的樓上下打通,為的就是要一個寬敞空闊的場所。琉璃燈盞晃眼,酒肉香味彌散,人們的笑聲和喧鬧聲更是讓這裡充滿生氣。
「本來就是以交際為目的的聚會,沙龍的味道濃重幾分,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到是你,凌哥哥,一個人在那品味過去。很情聖啊!」
羅凌晃晃了酒杯,緩聲道:「ye!我難得能在喧囂中找到這份寂寞,可惜過去都化做了這冰火的味道。其實我平時也是飲血的,象你一樣。」
「你是個很特別的人。」褒姒看著眼前這個髮間寫滿風霜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羅凌真人的面目。說實話,即使穿著如此合身的西服,羅凌也跟帥字無緣,僅僅是看起來比平常的那種普通顯得精神了點。
「我聽說,會說話的人,見到醜女就誇她氣質好,見到醜男就說他很特別。」
褒姒呵呵的笑,又是引得一陣春光『亂』顫,她現在穿著一件白『色』的低胸晚禮服,當然,說是低胸,那就一定低出了普通的尺度,不僅『乳』溝的開口低,就連腋下兩側也低,以至於那飽滿而光澤妖異的『乳』峰『露』出大半,兩點凸起在薄卻不透明的衣料上極其凸顯,偏偏這女人穿的有辦法不真正**,這本事,羅凌只能說,不僅是藝術,還有更勝一籌的技術。
「你的妻子有說過嗎?你有一雙頂級漂亮的眼睛。」笑過之後的褒姒說。
「單眼皮、眼型細長,睫『毛』既不濃密,也不黑長彎卷,你是說眼珠子吧。」
褒姒又笑,「好好的話,被你一說,就變味了。」
「我總是在書裡看某人的眼睛亮如點漆、燦若星河、深邃有神,動人心魄,比的過燈光下的玻璃珠子嗎?」
「是不如燈光下的玻璃珠子。」褒姒抿著嘴笑,看羅凌耍寶。
「這就說明,那些都是形容詞,都是恭維話。沒有誰的眼睛可以做到那樣,就算魔光入目,也不過是賊亮賊亮而已。」
「你就這樣否定了自己容貌中最吸引人的特點?是怕我繼續說些愛來愛去的話嗎?」
羅凌飲了一口酒,很是享受的撥出一口氣。「怕倒是不怕。我只是不習慣以那麼『性』感的方式談交易。」
「我倒是覺得,如果我們在做著那種事時談論交易,思路會特別清晰,也會很有趣,很有**。」
「你確定這裡現在你是最高的權利者?」
「想換交易人?」
「是啊,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象看脫衣秀那麼刺激。」
「我覺得刺激還不夠,否則你不會僅僅是在房間裡洗澡換衣服。」
「又送房子,又送妞。說實話,我現在的感覺,百威越來越象慈善機構了。可我心裡清楚的知道,這是家高利貸公司。」
「從很久之前,借錢的就已經是大爺了,那些欠了銀行幾個億的人,銀行敢讓他出事嗎?出了事誰還錢補窟窿?」
「這又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的提醒?」
「是啊。你不覺得適當的增高些信用度後,狠狠貸一筆款,會很划算嗎?」褒姒狡黠的一笑。
「房子和妞,是個什麼套?」
「沒什麼,拉你多回來住住嘍,住著住著大家不就都熟悉了嗎?」
「花費是不是得我供?」
「你不在時,粗茶淡飯公司也是會提供的。當然,如果價值消失,她們就歸別人用嘍。象下面的那些。」褒姒輕描淡寫的指指下面的會場,下面的賓客多是所謂的‘有錢人’。而負責接待他們的女子同樣姿『色』不俗,或是熱情火辣、或是矜持文雅,總之是各憑本事,雖然看著風光,但檔次明顯低了不止一級,被人揩油,也只能是強顏歡笑。
「看來這貴賓也是很注重等級劃分的。」
「有競爭才有動力,有等級才有目標。誰不想站在金字塔的上面呢?不過在這裡,金字塔是倒立的。公司的分部的正體是一個擬態世界,完全模仿昔日的地表。權利、財富、女人,男人平凡的追求都囊括在這等級裡邊了。」
羅凌點點頭,「確實。是人都不能免俗。」他話題一轉,「你的那個好友呢?就是這裡的主持者。」
「去接一名法師了。就像我對你的關注一樣。」
「一位強者要駕臨了。」
褒姒顯得很無話不談的道:「不是,深土法師,尋寶的。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樣的運氣。」
「我以為公司對自己的產品已經非常自信了。」
「那些物品是極具研究和開發價值的,就算拋開這個不談,你如果有可能,會讓你的敵人輕易的得去神兵利器嗎?」褒姒不客氣的道:「以個人角度冒昧的說一句。羅先生,你有沒有想過,試著站在公司的立場考慮一下問題呢?總是一副第三方角度輕嘲慢諷,那麼多錢砸進去,連個漂亮話也換不來?」
羅凌卻仍是那麼一副不冷不熱,沒皮沒臉。「前恭後倨,現在才是你的真實態度嗎?」
「我以為你又會一怒拔劍,原來是滾刀肉。」
「什麼時候殺人,我自有分寸。還不至於別人說幾句不順意的話就拔刀。」
「是為了那些物資,忍著我吧?」褒姒臉上帶著幾絲酒醉的紅暈。
「這就是你不討我喜歡的地方。」羅凌說道:「你見過賣軍火彈『藥』的公司掛某某殺人武器的牌子嗎?幹殺人放火營生的,也會相互稱一聲,綠林好漢。這是潛規則。它存在是有道理的。為什麼一定要**『裸』的打破呢?就像你的誘『惑』,為什麼不能含蓄一點呢?」
「你是在教我如何做人嗎?你有權力不喜歡這種作風的我,我也有權力這樣做。」
羅凌蹙了蹙眉。怎麼忽然之間口風就變了,被穿越了?
羅凌緩緩放下了酒杯,用思索的目光注視著褒姒。
撲哧!褒姒嫵媚一笑,「怎麼,覺得不適應了?羅先生,很久沒有人跟你這樣說話了吧?你不覺得這樣說話才是真實嗎?如果無求,在別人眼裡,即使如你,也同樣可以什麼都不是。」
「……」
直到這一刻,這個女人在羅凌的心中的印象才漸漸鮮活起來,豐滿起來。可以恭順,可以倨傲,相比起來,他羅凌除了會揶揄、耍酷,以橫豎看不順眼,四處挑『毛』病的態度諷刺挖苦外,什麼都不會。他忽然發現,他其實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忍,而且,他的『性』子被不知不覺的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