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凌離開國貿大廈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大廈內,是無法使用位面門前往幽影位面的。整個百威分部都被一個巨大而強力的能量立場所籠罩。那些單獨空間中提供的光幕隔層,不過是這個立場的附屬產品,這立場,才是真正的牆壁,不可視、不可聽、隔絕甚至可以對試圖打破這種光幕立場的外力造成傷害。
羅凌對此並不覺得意外,隨著魔法的逐漸深入生活,缺乏有效的反魔法裝置的防禦是漏洞百出的。堂堂公司產業,如果是他確認了座標便可隨意來去的場所,反到會讓他奇怪了。
在地表,那些傷口般的空間扭曲已經很難見到,這是深淵之門對世界侵蝕進入更深階段的證明,如果說以前那些空間扭曲是這星球皮膚的疹疥,那麼現在可以理解為皮膚已經遭到全面感染。羅凌抬頭,以他的眼睛看,雲層中有如果似霧的魔光閃動,彷彿是一種絢爛的極光,讓原本漆黑的夜不再單調。
「一天的華麗,是為迎接新時代而亮起的煙花,還是為走到盡頭的舊世界灑下的冥紙?」
掃視身邊的遠近,昔日的文明產物,今日已經破敗不堪,就算有雪遮羞,仍是顯得寥落悽然。這景,如敲響的黃鐘大呂一般,足夠將人從昏聵中喚醒。新的魔法科技已經昌明到歎為觀止,但人類的輝煌榮耀,還是逝去了。那一牆之隔、土層之下的繁華,更象是夢境。
能代表這世界的,永遠不會是個別活在象牙塔頂尖的人,而是底層最平凡的大眾。現在,當根基都已枯萎死去,上邊的花開的再豔,又如何?
羅凌低頭,看看自己的一雙手。「比起讓這世界改變的大手筆,這雙手創造的奇蹟,還是微不足道啊!準備了千萬年的入侵,人家也有足夠多的成功理由,不是嗎?」
一顆突至的子彈打破了羅凌的躊躇滿志,而且是爆頭的一擊。砰!如同被巨錘擊中,羅凌整個人都向後仰翻倒飛了出去。
啾!又是一聲子彈銳響,貼著羅凌的身體,『射』入了旁邊的積雪中。而這時,嘭!嘭!兩記槍響,才打破夜風呼嘯的主旋律,傳了過來。
「很精彩的『射』擊!」羅凌心中納罕。確實,如果不是他在第一發子彈命中後,依然在空中調整了身姿,那麼,緊隨其後的第二發子彈,同樣會正中目標。這可不是補『射』,而是擬算了第一槍擊中後的連『射』。羅凌自問,他的『射』擊水準也絕不會差於這個『射』手,不過,那是在他特殊的體質支援下才做到的。至於邏輯擬算能力,羅凌要比對方稍遜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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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槍還要不了羅凌的命,他向來小心,身體中運轉的真氣和魔原,總有一部分是專門用於護體的,從他某一次被人用狙擊槍差點打穿心臟後,用不撤銷的能量防禦,便成了一種習慣,甚至,在估算自身戰力時,他有意無意的都要刨去這部分能量消耗,以示貫徹的決心。
讓羅凌有些意外的是,這黑袍,居然也具備強悍的軟『性』防禦能力。子彈『射』在黑袍上後,動能已經被震『蕩』分散了相當一部分,而剩餘的力量,確實相當於一記猛擊,但承受這個級別猛擊的,哪怕是普通人,也很有可能倖存下來。
羅凌對軟防禦有著一些淺薄的瞭解。據說,有科學家用某種蛛絲韌『性』程度的面料紡成布,其強悍的韌『性』可以讓普通9毫米彈擊中後,完全無功。軟防禦便是在這樣的防彈構思理念下誕生的。羅凌之前從未見過含有這種技術的實物,今天才發現原來自己手中就有一件成品。
身體剛一接觸地面,羅凌便翻滾並蛇躥而出,如同一條水中的黑鰻,一晃已在十數米之外。
「c!怪物!」相隔一千七百米外,一個身材魁梧的狙魔手用破風箱般的嗓音低低詛咒了一句,迅速的將他那把改的面目全非的‘后羿3’狙擊槍前部三角支架摺疊,然後同槍一起收進了空間環。而兩把‘霹靂火’速『射』衝鋒槍,一直在他後腰的槍袋裡交叉躺著,隨拔隨用,是他最信賴的近戰防身利器。
狙魔手很清楚他現在該做什麼。深吸一口氣,雙臂擺動,極速奔跑,然後由『射』擊位的反方向從四十五層高的大廈樓頂飛衝而出。嗤!一根鉤索準確的『射』中了對面另一幢大廈的頂層樓板,下墜!嘣!長索因為巨大的拉力而一下子繃的筆直,而狙魔手的身體,也從一個向下的自由落體,變成了斜著砸向對面大廈壁面的重石。
嘩啦!大廈某層大落地窗上尚存的鋼化玻璃碎裂如珠,而狙魔手已經完全衝進了房間。
歲月的流逝,讓原本潔淨的房間地板上蒙了一層細灰。落地後的狙魔手並沒有急著溜走或者躲藏,而是拿出另一套鉤索,擰身『射』回原先的那幢大廈,然後將長索拉緊,向前奔跑幾步,高高躍起,以極速收動這第二條特質的鉤索。
就如同被扽回的風箏,狙魔手的身體在空中猛的向後被拉里了這房間,他在空中再度擰身擺『蕩』,這一次,對面的樓房沒落地窗玻璃讓他撞,而他也沒有選擇進入房間,繼續收索,將自己高高吊起,嗤嗤!一把帶鉤環的合金被他『插』進了牆體,之後,就以這個鉤環為點,狙魔手將自己掛在了70餘米高的大廈外牆上,嗡!光學『迷』彩開啟,他身上的甲冑立刻跟周圍的牆體融成了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