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鄭源慶面色微冷,不陰不陽地開口道:「元帥閣下,如果您有不同的意見,完全可以提出來,但是這樣出言不遜,您不覺得有**份嗎?」
「我當然有意見!」薛蒼雲冷笑道,「西北疆域的那攤子破事,究竟誰才是始作俑者,誰更應該對此負責任,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如今你們還要不依不饒,到底想做什麼?非要將這些為帝國浴血奮戰、出生入死一輩子的軍人通通整死才甘心嗎?」
他的確有理由憤怒,秦偉庚元帥為了在場的某些人的臉面,已經交出權力,提前退休!而馮麟博等人也被削去兵權,閒置不用了!軍方為了顧全所謂的大局,已經做出了足夠多的讓步。
可是這幫該死的政客還不肯罷休,居然在這次全體會議上又舊事重提,不僅要剝奪老元帥身為軍人的一切榮譽,還要使其身敗名裂,在牢獄中度過餘生!這讓他如何能夠忍受?
新扶正的執政會議團成員、帝國資訊工業部部長虞洪波眯著眼睛打量了薛蒼雲幾眼,慢吞吞地道:「尊敬的元帥閣下,話可不能這樣說!要不是國防部的兵力部署失當,加上前線將領的作戰指揮不力,西北疆域的諸多自治領怎會如此輕易地淪陷呢?雖然那地方不算帝國的直屬領土,可居住在那裡的畢竟也是我華夏帝國的子民!」
「數百億人口的傷亡,這可是帝國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如此慘重的損失,如此嚴重的罪行,豈能僅僅是罷官去職就能抵消的?」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接著響起:「不錯,秦偉庚的過失,是對整個帝國的犯罪,他根本不配稱為一個合格的軍人,我贊成鄭源慶閣下的提議,必須將這些帝國的罪人送上軍事法庭,而且還要進行公開審判,當著億萬帝國公民的面宣佈他們的罪行,然後執行槍決,以儆效尤!」
這次發言的是一個衣著保守古板的乾癟老者,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暗色斑點,鷹鉤鼻樑上架著一副古式玳瑁眼鏡,渾濁的眸子裡不時閃爍著陰冷的光芒,他是新上任的帝國宣傳部長。
薛蒼雲勃然大怒,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莊成林,別把你那套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伎倆搬到這裡來!老子不吃你那一套!要不是你們這群該死的混蛋拖後腿,老子現在早已經把那群野獸的王廷給連鍋端了!」
鄭源慶一拍桌子,怒斥道:「薛蒼雲,你這是什麼態度?西北戰事的勝利,是帝國上下一心,通力合作的結果,可不完全是你們軍方的功勞!不要以為你在西北打了幾場小勝仗,就可以居功自傲、目空一切!」
莊成林陰冷地道:「元帥閣下,您上任才幾天的功夫,難道就想著弄權自專、藐視最高執政會議團的權威了嗎?莫非你還要搞獨立王國,仗著手中有兵權就想著為所欲為不成?」
這種指責不可謂不惡毒,會議室裡不少人看向薛蒼雲的目光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似乎,這位挾大勝之威、新上任的軍方第一人最近的風頭確實有些過盛了,甚至已經蓋過了他的前任,加上他個性更為剛強,又處於年富力強的階段,今後絕對是個比秦偉庚更加難對付的角色。
讓這樣一個人呆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真的符合己方的長遠利益嗎?不少大人物心裡暗自琢磨著。
薛蒼雲氣得渾身發抖,怒罵道:「老不死的東西,我知道你、還有你身後的主子都看我不順眼,你們想把老子搞下去,那也由你們!等到下次那群野獸打過來時,你們這群狗咋種怕是給它們當食物都不夠格!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會議室轟然炸開了鍋,不少人紛紛憤怒地指責元帥的粗魯無禮、出言不遜。
敢在這帝國的最高權力中樞拍桌子罵、娘、的人,怕是幾百年來都未曾有過,初次參加執政會議團全體會議的薛蒼雲卻是開了這麼個驚天動地的先例。
唐旭冬默默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惋惜。
韋鎮華冷眼打量全場,敢於出言呵斥元帥的,都是些資歷相對較淺的人物,有幾個還是這次新替補進來的人,更多的老資格成員、包括其餘的幾位大執政官則是保持了沉默。而屬於軍方的幾位成員滿臉都是憂慮之色。
吳宸宇皺了皺眉頭道:「元帥閣下,您失態了!這裡可不是外面的茶樓酒館,身為執政會議團的成員,請您注意自己的言行!」
虞洪波冷冰冰地道:「如果您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妨先出去冷靜一下,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回來開會!」
薛蒼雲冷笑道:「走就走,同你們這些腌臢齷齪的人打交道,老子tmd受夠了!」
他拿起桌上的軍帽,端端正正地戴上,然後一腳踢開座椅,在眾多冷漠、不屑、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向著不遠處緊閉的會議室大門昂然走去。
「等等!」就在他剛剛走到門口時,一個平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薛蒼雲止住了腳步,微微轉身,看著最高執政官不說話。
秦啟淵不慌不忙地合上手中的檔案,從容不迫地道:「元帥閣下,您剛才的言行,確實違背了最高執政會議團的紀律,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帝國軍人應該有的行為,所以……」
慣於察言觀色的莊成林立即出言道:「我贊同秦啟淵閣下的意見,薛蒼雲的言行確實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所以我覺得,咱們有必要重新考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