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張仲微醉醺醺進來時,林依已是酒足飯飽,冠兒也去了,妝也卸了。張仲微捧著她的臉瞧了一時,突然笑話她道:「娘子你好個性急。」
林依不過是瞧著外面酒席散了,於是除釵解環圖個舒服,不想卻被他這般笑話,一時又羞又惱,攥緊了拳頭朝他身上招呼去。張仲微哪怕這點疼痛,由著她捶了幾下,就將她拳頭抓到手裡,順勢朝懷裡一帶。這動作突然,林依驚叫一聲,隨後就聽見窗下傳來低低笑聲。張仲微罵道:「那幫臭小子,來聽牆根了。」
林依慌了,忙叫他出去趕。
張仲微安慰她道:「不急,哥哥成親時,我幫他趕過,這回他定然要來還禮。」
果然,沒過一會兒,外面就響起張伯臨呵斥的聲音,隨後一群小子嬉笑著散去。林依還不放心,推張仲微去窗前瞧了瞧,見確是沒人,這才放下心。
張仲微小心將窗子掩好,回身到林依跟前,笑了笑,一語不發,就抱了她朝床邊走。林依還念著該有些甜言蜜語,卻不想張仲微原來是行動派,她兩世才等來這一回洞房花燭,見他這般沒情趣,不免有些惱火,又朝他身上捶去。
張仲微洞房之內,兩番捱打,不禁奇道:「娘子有何不滿?」
這叫林依如何回答,思索間人已到了**,抱怨道:「你也不與我講講話兒。」
張仲微不解:「講什麼。」
林依瞪他。
張仲微騰出一隻手撓頭:「娘子,春宵苦短。」
林依不理他,自解了裙子,穿著長褲鑽進被窩,過了一時,悉悉索索,身後貼上一人,再一時,腰上多出一隻手,將她攬得緊緊的,耳後的呼吸聲也急促起來。
此情此景,林依就是再有牢騷,也不敢掃興,遂由著身後那隻手將衣帶兒解了,又褪下褲子來。張仲微見林依默許,愈發起勁,轉眼將她剝成初生嬰兒狀,俯身上狠狠香了幾口,叫道:「總算把你娶進門了。」
林依聽了這話,想起二人艱難,一顆心就軟了,雙手環上他的腰,將他拉近些。張仲微得了鼓勵,登時動作起來,行那夫妻之禮。林依初經人事,難免疼痛,忍不住輕撥出聲。張仲微見她如此,雖未出聲安慰,但立時將動作放輕緩了些。
兩人都是頭一遭,雖淺嘗其中滋味,但到底未能持久,須臾事畢,張仲微將林依摟了,輕聲問:「還疼不疼?」
林依答:「我要喝水。」
張仲微連忙起身,到桌邊提壺,倒了一盞溫水來。林依喝著水,拿眼上下打量他,張仲微未穿衣裳,雖不甚害羞,但被這樣盯著,還是趕緊朝被窩裡鑽了,道:「喝完將杯子與我,我去放。」林依一手拎了他耳朵,問道:「老實交待,是不是成親前就收過人了?」
張仲微自青蓮事件後,已清楚「收人」的含義,忙道:「你不點頭,我哪裡敢。」
他方才行夫妻之禮時,雖有青澀,但套路一個沒錯,因此林依不信,問他是誰人所教。
張仲微連忙解釋,原來成親家,張梁見他連個通房丫頭都不曾有過,便特意過來傳授了秘訣。
林依放下心來,朝他一笑,半空杯子交到他手中。張仲微奇道:「你既然有疑問,想必也是懂得,卻是誰人教的?」
林依暗自嘀咕,千年後的靈魂,就算沒得實踐經驗,理論知識也是可以很豐富的。還沒等她偏出理由來,張仲微先自答了:「想必是楊嬸教的。」
林依一想這理由也不錯,便點了點頭。張仲微馬上捱了過去,道:「讓我瞧瞧楊嬸教的如何。」說著將她拖進被窩,親親啃啃一時,重尋閨中樂趣。
二人初得趣,都捨不得丟手,直到紅燭燃到一半才相擁睡去,於是五更天鳴叫時,便起晚了,直到青苗在外輕聲喚,才想起還有道「新婦拜堂」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