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想大聲詢問,但速度太快,讓他連張口說話都不能。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風聲終於緩了下來,凌塵剛要鬆一口氣,便感覺全身一鬆,然後直接被抓著他的那個人給丟了出去,「砰」的摔到了地上,這一下摔得不輕,讓凌塵一陣齜牙,但很快穩住身體,扶著手邊的牆壁站了起來,看向了這個將自己救出的人。
沒錯,這的的確確是一個人!
身材矮小,骨瘦如柴,花白的頭髮、鬍鬚散亂不堪,就如糊在腦袋上、臉上一般。衣服破爛的已根本無法蔽體。全身上下,包括臉部都是厚厚的油汙,整個人就像剛從奇髒無比的沼澤池裡爬出來一樣,還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被泥汙完全糊上的臉上,唯有兩隻眼睛還能辨識,而此刻,這兩隻眼睛分明放射著一種興奮之極的光芒……就如一頭快要餓死的狼忽然看到一隻肥嘟嘟的羊一樣。
在這個居然碰到一個人,凌塵心中當然是格外激動,何況還是這個人剛才救了他。雖然無法看清他的長相,但足以識別的出這是個年紀相當之老的老人,他向前一步,剛要說話,這個老人的聲音就忽然衝著他如連珠炮般的響了起來。
「嘿,小子,你丫居然敢去招惹那隻臭癩蛤蟆,不想活了是不是?還好你遇上了我!嘖嘖嘖嘖,老子我在這裡這麼多年,總算是碰上個人類進來,這些年我一個人在這裡都快被憋出攝護腺炎來。對了小子,你看上去年紀輕輕,身上也沒邪惡之氣,實力更是渣渣中的渣渣,怎麼會被丟到這個地方?難道你小子也和我一樣把月神族那三個臭娘們給得罪了?」
就憑剛才的速度,就足以證明這個老頭的實力一定相當恐怖。但他說話的語調和姿態卻沒有半點高手的風範,一直都在歪牙咧嘴,手舞足蹈,一雙眼睛更是左轉右轉的在凌塵身上猛看。而且最後一句話,竟喊月神族那至高無上的三女神為「臭娘們」,無論怎麼看,這老頭都像是個……神經病一樣。
「小主人,要小心這個人!被封入這裡的人類並不太多,但每一個都必定是窮兇極惡之徒,絕無善類。這個人看上去應該在這裡已經很久,這麼久都沒死,他的實力也必定相當可怕。另外,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心智再強大的人,時間久了也會被折磨的精神失常甚至崩潰。這個人的言行,很有可能已經精神失常了。精神失常的人可是什麼事都有可能做的出來。」悽月提醒道。
凌塵暗中點頭,先是開口說道:「老前輩,謝謝你剛才出手相救……」
「什麼?老前輩!」聽了凌塵的稱呼,小老頭如猴子一般的跳了起來,劈頭大罵:「你才是老前輩!你全家都是老前輩!老子看上去有那麼老嗎!有嗎!!」
凌塵齜了齜牙,這個老頭子,果然是精神失常了。也難怪,這樣的地方呆的久了,也根本不可能還可以保持精神正常。他只好說道:「那不知該怎麼稱呼?」
小老頭不屑的一撇嘴:「當然是喊哥!喊‘哥’懂嗎!噢,喊我老弟也成。再敢喊我老前輩,我詛咒你一輩子都是老前輩!現在的年輕人,不懂禮貌就算了,連時髦都不懂。還不快喊哥!」
凌塵:「!@#¥%……」
看在這老頭精神不正常,本就可憐,又救了他的份上,凌塵也就忍了。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哥!」
「哎!這才乖嘛。」老頭子滿意的點了點,「小子,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被丟進這裡來的?你怎麼看,也不該是被送進這裡的樣子。嘖嘖,不過你這小子長的倒是挺白淨的,是個小白臉的好材料!哇擦!我知道了,一定是月神族的那三個臭娘們騷性大發,把你抓去輪|奸了一百遍又一百遍,然後怕你把這些事洩露出去影響她們的聲譽所以就把你丟進來了是不是?」
……凌塵真想攢一泡口水,然後噴這個老頭一臉。
「是這樣的,我是不小心進入了一個事先不知道會被傳送到哪裡的神秘傳送陣,然後就被傳送到這裡了,並不是被月神族送進來的。」凌塵還算如實地說道。
「什麼?」小老頭又跳了起來,一雙小眼睛瞪的奇大:「你隨便進個傳送陣就能被送到這鬼地方來?你他喵的人品是有多麼的渣渣!是不是你上輩子看書不投票所以這輩子遭報應了,你小子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不!我可告訴你,這裡可是世界上最他嗎危險的地方,這麼多年也有不少人進來,但都死了,就我一個人一直活了下來。這裡的怪物我雖然不一定打的過,但我要逃,誰都別想追上我。算了算了,說這些也沒用,反正你也別想出去了。嗯,我看你這小子也怪順眼的,你來了也剛好跟哥我做個伴,放心,好不容易盼到個人進來,哥一定會保護好你周全的。昂,不要用那麼崇拜的看著哥,當年崇拜哥的人那是無邊無際,無法無天,不多你這麼一個。」
凌塵忍,再忍,用力忍,總算讓自己的表情能保持在一個平和的狀態,然後問道:「老……咳,哥,你來這裡是不是已經很久了?」
「算你小子運氣好,問了個不錯的問題。算上今天,哥我來這裡剛好一千年。」小老頭歪著嘴說道。
一千年?凌塵心中一驚。被封在這裡一千年都沒死。這個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強大。一個普通人,就算是不在這種環境之中,壽命也不過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