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比力量?真是天真的可笑。」hell一聲不屑的冷笑。他依舊站在之前的地方,身體竟沒有絲毫的移動,連半點後退的痕跡都沒有。
一個照面……僅僅是一個照面,還是凌塵主動攻擊,他的右臂,便直接廢了一半,雖然沒有骨裂,但幾乎所有的神經都已被震盪到麻痺。
hell的力量遠勝於他,凌塵心裡很清楚,但六年前,就算是他,也絕不能如此輕易的承接他的力量攻擊,並將他反震傷到這種程度。
現在的hell,要比當年還要可怕的多!
「當年,我救了你的命,教你所有的殺人技巧,讓你學會各種常人無法接觸到的技能,還把自己的女兒送你當洩慾工具,嘖嘖,你報答我的方式還真是讓我驚喜。從來沒有人能讓我嚐到死亡的滋味,我怎麼也想不到,差點讓我死的人,居然是我寄予最大希望的亞當和夏娃。尤其是你,亞當。如果你當年沒有野心,現在的你,或許已經超過了當年的我,但可惜……可惜啊,你居然讓我有了‘怨恨’這種情緒。而且恨了你六年,你說,我該用什麼手段才能讓你死的最悽慘,嗯!?」
「呵,」凌塵冷笑:「報答?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們當做你的工具和機器,地獄之中,我們每一個人,包括你的女兒,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怎麼逃離你的控制,殺你,就是對你最好的報答!!」
「哈哈哈哈,」hell狂笑起來,笑聲沙啞恐怖,卻聽不出蘊含著怎麼樣的情緒,亦沒有怨恨之類的情緒。對現在的他來說,世間生靈同渺小的螻蟻並無區別,他要誰生便生,要誰死便死,這些渺小的螻蟻如今只能給予他藐視、踐踏的快|感,根本已沒有資格讓他怨恨和憤怒:「說的很好,而且當年,你們也的確差一點都成功了。那麼現在,我又該怎樣報答當年的你呢……哈哈哈哈!」
一陣狂風忽然突兀的吹起,凌塵眼前黑影一晃,hell的身體便已消失在了那裡,剎那之間,一股彷彿山嶽當頭壓來的恐怖感驟然迫來,還未近身,胸腔裡就已經是一片翻騰,一股熱血幾乎就要衝腔而出。在巨大的壓迫力之下,移動身體,所需要的無疑是平常數倍的力氣……他毫不懷疑,這一拳如果砸中,足以將他子彈都射不透的胸口砸一個大大的窟窿。
人類,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威壓,根本不是當年的hell所能擁有的!
心驚之間,凌塵艱難的一個閃身,將衝擊而來的黑影堪堪閃避了過去,然後迅疾貼上,將全身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自己的左拳之上,狠狠地砸向了hell空門大露的後心,指縫之間,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轟!!
凌塵這一擊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這股力量足以將一塊巨石都擊的粉碎。拳頭與hell的後背猛然碰撞,帶起的卻是如重錘轟擊在岩石上的聲音。凌塵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這一拳如同打在了一面其硬無比的鋼板之上,手腕在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中直接脫臼,而那劇痛感告訴他那絕對不單單的脫臼,就連手骨,也被撞擊的斷裂了數處,一直握緊在手中的刀片直崩成數段,鋒利的刀片沒有一片插到hell身上,反而全部深深陷入凌塵的手掌之中,他的身體更是在反震力下向後倒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一圈才砸落在地面上,他以依舊麻木的右手握緊著自己已經是血淋淋的左手……痛的鑽心。但心中之震驚,無數倍於身體上的疼痛。
而hell,身體僅僅是被打的踉蹌了一步,後背之上的衣服完全崩裂,但裸|露出的皮膚卻是半點傷痕都沒有……連皮毛都沒傷到。
不可能……這不可能!自己全力下的一擊,還是打在後心上,就算是hell,也必然會吐血,那把小刀雖然很薄,但足夠鋒利,角度完美的話,即使是精鋼,也能直接刺入……就算角落偏移,也足以留下一個很長的傷口。但為什麼竟然一點痕跡都沒有……這不可能!
hell緩緩的轉過身來,漆黑的眸子淡漠的落在倒在地上,一臉震驚的凌塵身上:「嘿嘿嘿嘿,你的表情真是讓我滿意,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是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哈哈哈哈……坦白說,在我重生之後,連我自己,都在恐懼在著現在的我。」
嗤!
一身撕裂的響動,hell的頭罩和上身的衣服瞬間破碎,飛散,露出了他的面孔和上身。沒錯,這的確是hell,凌塵到死都不會忘記這張臉。四十歲上下的年紀,平淡無奇的長相,臉上微微帶笑,但任誰看著他這張似乎再平凡不過的面孔,都會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壓抑和窒息。
他,竟然和六年前的hell一模一樣,沒有半點的變老……甚至,看上去分明更年輕了!
hell的皮膚本是黝黑的,但他的皮膚卻是異樣的白,而且皮膚表面隱約有一層光澤在閃動……
那光澤,就像是金屬才有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