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不起……鬼刀……對不起你們……是我害了他……害了你們……我……已經……無顏面對……也無法……為若若報仇……讓我死……讓我去陪著若若……去給鬼刀賠罪……讓我死……」
沐冰瑤的嘴唇被她不知不覺咬破,溢位點點的血珠,聽著凌塵聲音,感受著他越來越重的死意,她近乎絕望:「主人……我們知道若若離開,你悲痛欲絕,我們也一樣難過,一樣痛苦啊!可是……沒有了若若,你還有我……還有我們!還有天天!我們會一直陪著你,一輩子陪著你,你就算趕我們走,我們也永遠都不會走!!你真的捨得我們,捨得天天嗎!特別是天天,她已經失去了最喜歡的姐姐,你想讓她連你都失去,變得無依無靠,孤苦伶仃嗎?你死了,誰來照顧天天,天天她該怎麼活下去!」
天……天……
天天……
……
「那……大壞人,不對……是哥哥,你會和姐姐說的一樣,一直保護我,照顧我,每天都給我很多好吃的東西嗎?」
「哥哥是姐姐撿來的,天天也是姐姐撿來的,嘻,感覺上好奇怪呢。被姐姐撿來的哥哥會和姐姐永遠在一起,那……那被姐姐撿來的天天,也可以和姐姐、哥哥永遠在一起嗎?」
「那……真的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不管是哥哥,還是姐姐,永遠都不可以不要天天!」
「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誰也不可以丟下誰!」
……
凌塵死灰色的眼眸一下子定格,驀地,他的嘴唇開始哆嗦了起來,一個個顫抖的音符驚慌的溢位:「天天……天天……天天呢……天天在哪裡……天天在哪裡?」
凌塵終於變得劇烈的反應讓沐冰瑤如同抓到了絕望中忽然閃過的光明,她馬上靠到凌塵耳邊,用力地說道:「天天她很好!她就在前面,她很想你,很掛念你,就在前面等著你,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她!主人,你一定不可以死!你還要照顧天天……你也答應過若若會保護和照顧天天一輩子,怎麼可以對若若食言!!天天就在前面,我馬上就帶你去見他。」
水若離去時,沐冰瑤就在旁邊,她要凌塵答應她的三件事,她全部聽在耳中。第三個,就是要他好好的照顧天天。
說話之時,她看到了凌塵眼眸中掙扎的色彩,還有從他身上那快速消散的求死意識。她喜極而泣,用自己纖弱的身體重新背起了凌塵,衝向了她安置天天的地方。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耳邊,不斷傳來著凌塵呼喊著「天天」的輕微聲音,不一會兒,凌塵的聲音消逝,再也沒有了動靜。但,來自他的生命氣息卻開始了掙扎,並在掙扎中如雨後的嫩草般一點點的成長……
凌塵之外,暗殺能力上,沐冰瑤僅次於鬼牙。而速度之上,沐冰瑤不及鬼刀,體力也稍有不及,因而她揹負著凌塵,速度也根本快不到哪裡。她所前行的方向,就是她安置天天的位置。之前她帶著天天逃了很遠,本想為了天天的安全逃的越遠越好,天亮之後再悄然回來打探訊息,但終究放不下凌塵而在那裡停留,把天天一個人留在了那棵最高大的樹下,叮囑她天亮之前一定不可以離開。現在,她距離那裡已經很近很近。
但是,她的耳邊,卻隱約傳來了不正常的聲音。
那是屬於一群人的腳步聲,距離,在三百米之外,而且逐漸越來越近,數量,在四五十人左右。
能以雙腳追到這裡,他們的速度、體力之強可想而知。能擁有如此體力的,極有可能是龍家七大秘密部隊中的血狼軍,或者烈虎軍。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視線之中,已經出現了那棵最高的樹。她把速度提升到極限,衝了過去,那棵樹越來越近,對著那個方向,她壓低聲音喊道:「天天,天天!」
樹的後方跳出了一個玲瓏的身影,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邊哭著一邊衝向沐冰瑤。雖然沐冰瑤告訴她這裡很安全……但,這裡那麼安靜,那麼陰森,又是漆黑的夜晚,她一個本就怕黑的少女怎麼可能不害怕。在沐冰瑤離開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是全身發抖的蜷縮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終於等到沐冰瑤的歸來,她用力撲倒她的身上,抱著她再也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