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最讓他震驚和難以理解的不是凌塵為什麼會對他龍家有著那麼大的恨意……而是,風邪羽為什麼會有那麼反常的表現!把自己視為死人,這麼多年沒踏出龍家和軒轅家範圍一步的她,應該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外人,也就不可能認識凌塵,但為什麼會忽然出手救他……如果不是因為她,凌塵在昨夜就已經死了。而且為了給那些人帶凌塵逃走的時間,她竟然劍刺軒轅道……
「風邪羽昨夜和劍神兩敗俱傷……那些人退離之後,她也跟著離開。到現在毫無訊息……至於她為什麼會幫那些人,這個……沒有任何頭緒。」
無論龍家還是軒轅家,所有人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一切都沒有進展,龍正陽得到的這些訊息等同於無,讓他內心更加的煩躁。他凝眉思索了許久,忽然開口說道:「帶我去見昨夜生擒的那個人,現在!」
軒轅世家所在是一個很大的莊園,古色古香中又絲毫不乏現代氣息。作為華夏最強盛的冷兵器家族,他們的很多習慣,包括建築風格都一定程度上區別於現代,在這個莊園的地下,有著一個隱秘的地牢。這個地牢並非公用,而是用來關押一些極其重要,或者秘密的人。
而昨晚生擒的那個人,被關押在最內部,也是封鎖度最高的區域。
一路走下,站在了三道縱橫在一起的精鐵門前,牢籠之中,一個人癱坐在地上,遍身染血,尤其是他的雙腿,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儘管如此,他全身被纏繞了至少十幾根粗壯的鎖鏈,緊緊的鎖著他的雙臂、脖頸、雙腿還有全身……足見他們對這個人的忌憚。畢竟,這些人帶給他們的陰影實在太重。能生擒他,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到龍家之前,腿部就有著很嚴重的槍傷。
他低著頭,披頭散髮,但龍正陽足以看的出這個人年紀應該才二十出頭……昨天晚上那二十六個人,也都是這麼年輕,最大的也沒有超過三十歲。年紀輕輕就如此的可怕,龍正陽甚至無法不去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從地獄逃出來的惡鬼。
「你叫什麼名字。」龍正陽面無表情的問道。牢籠中的人垂在臉前的頭髮微微飄晃,他應該是清醒著的。
果然,聽到龍正陽的聲音,他抬起了頭……年輕的面孔,卻佈滿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剛毅,他冷笑,緩慢的回答:「姓親,名爹,你可以喊我親爹,嘿嘿……」
「你!!」龍正陽的守衞勃然大怒,龍正陽可是華夏最高首長,誰敢如此的羞辱他。龍正陽抬手,向前一步,也不動怒,正色說道:「我知道你們不會出賣朋友,如果我問你他們藏身在哪裡,相信你就算是死,也不會透露半個字,所以,我也不會浪費時間逼你說。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我該知道的事……我想知道,那個凌天,也就是凌塵,他和我龍家究竟有什麼仇怨!這件事,你們總沒有隱藏的必要吧。」
「呵……」回答龍正陽的,是一聲不屑之極的冷笑,他抬起頭,面對這個掌握著華夏最高政權的男人,眼中卻全部是怨恨和嘲諷:「你?你他麼居然還有臉問主人和你有何仇怨!!當年,你讓他陷入萬劫不復,如果不是主人強烈的求生欲,他早已經死了,被你們給害死!!他活過來,但那些年卻活的比死亡還要痛苦千萬倍,他那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如果施加在你們身上,足夠讓你們死上一千次,一萬次!主人之所以一直活著,是為了他一直牽掛的人,也為了報仇,但他回來時,他一直牽掛的人已經死了!!因為你們而死了!所以,六年前,他攻擊了你們龍家!而這六年間,他遇到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讓他把他征服,成為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一部分,讓他甚至開始忘記對你們的仇恨,而你們……又是你們……在昨晚,讓那個女孩子死在主人面前!!!虎毒尚不食子,豬狗尚有良知,你……衣冠楚楚,帶著最高首長帽子的龍正陽,根本連畜生,連豬狗都不如!你欠主人的,一百條命都還不完!現在居然還有臉問他和你們龍家有何仇怨,我呸!!」
他一頓怨恨的咆哮,看向他的目光越來越厭惡:「馬上給我滾!我不想再多看你這個狗雜碎一眼,因為這隻會玷汙了我的眼睛!你最好馬上殺了我,否則,我會捨不得死,會好好活著,因為我要留著命,殺你們更多的人,哈哈哈哈……滾!快滾!!!!」
「你!!」龍正陽的護衞忍無可忍,猛的拔出腰間的配槍,卻被龍正陽伸手攔下,他的臉色陰暗不定,這些咆哮,依然沒有解開他的疑惑,反而讓他有了更多的疑惑和不解。但他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再停留下去,除了承受嘲諷和怨恨,再也得不到其他。
「我們走吧……另外,不要讓他死。」
交代完,龍正陽心事重重的離開了軒轅家的地牢,靜默中,他苦思著那些年因他而死,而受到迫害的人或人群……搜尋著各種的可能性。
只是,唯有那個正確的答案,他的思緒始終沒有半點的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