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風塵宗?可是風塵宗的那個壞老頭不是在一千年前就被我們關進月穹天獄中了嗎?怎麼還會有傳人呢?」藍心驚訝地說道:「不過,那個面具好像的確是風塵宗的邪神假面。」
「不知道,或許千年之前,除了笑風塵,風塵宗還有其他的傳人吧。」白雪隨意的回答,只是她完全不會想到笑風塵已離開了月穹天獄,因為在她們看來那是絕不可能的事。當初月神先祖在築起月穹天獄時,只刻意留下了一個破綻,那就是空幻石。其他絕無脫離的可能。
「是這樣嗎?不管了,反正是逮到了一隻好大的老鼠!」藍心眨了眨眼睛,一臉興奮的衝凌塵吐了吐舌頭:「嘻嘻嘻嘻,大老鼠,是不是很吃驚呀?」
「你們早就發現我了?」凌塵沉沉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白雪卻是搖了搖頭:「只有紫衣在昨天有過一瞬間的察覺,但都被我們當成了錯覺而沒有去在意。我們之所以發現你,倒也是個意外。」
「昨日海皇向我們發起邀請時,我們就知道他是想把我們調離月神宮。因為之前那個叫菲的女孩,她的身上有著海皇赫洛斯的本命氣息,這種力量海皇赫洛斯只會施加於最親近的人,能讓他們在任何地點都可以與他互相通話。」
凌塵:「……!!」
「那個叫菲的女孩離開這裡才沒有多久,海皇赫洛斯便忽然向我們發起邀請,並一再強烈希望我們三人同去,我們當時便想到,這應該是菲讓海皇赫洛斯將我們同時調離月神宮,然後她再趁機重新潛入。」
「所以,你們便選擇答應,然後在今天卻沒有赴約,而是留在這裡,並製造了已經同往海皇宮的假象?」凌塵在心中長長嘆息了一聲。原來菲自己都不知道,她和海皇的關係在三月神那邊早已暴露。今天的調虎離山計劃,又怎麼可能會成功。
「前往海皇宮的是我們用力量凝化的分身,相信連赫洛斯都無法在短時間內辨識出來。」白雪淡淡地說道:「只是沒想到,我們等來的不是菲,反而是你。能在我們月神宮中悄無聲息的潛伏四天,你也算是有史以來第一人了。」
「紫衣,該怎麼制裁他,就交給你了。雖然他是階層最弱勢的異世界人類,在大陸無論如何作惡都不需我們出手。但他此次潛入我月神宮,還妄圖竊走月獄神鏡,不可饒恕。」
月獄神鏡?凌塵一愣,那是什麼東西?
面對白雪的話,紫衣卻是毫無反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紫衣,怎麼了?」白雪察覺到了紫衣情緒的異樣,轉眸看向了她。卻看到她面罩寒霜,雪白的臉上竟矇著一層層淡淡的煞氣,頓時心中一驚。紫衣的冰冷是與生俱來,性情之中也比較偏向無情,制裁之中從不手軟,但也只針對極惡之靈。在面對算不上罪大惡極的生靈時,她雖清冷,卻從不會表露任何的殺氣。但,面對這個闖入月神宮,尚未能如願犯下罪惡的人,她身上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冰冷刺骨。這種程度的冷意,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在紫衣身上見到過。
「啊?紫衣,你怎麼了?你看上去好奇怪?難道他是某個很罪惡的惡人?」藍心也看著紫衣的反應驚訝地問道。
紫衣身上的殺氣與煞氣越來越重,細長的柳眉早已擰成了一個誇張的角度。終於,死死盯著凌塵,口中,緩慢溢位四個冰冷,但在白雪和藍心耳中猶如驚雷的字眼:
「天……譴……之……月!!」
凌塵表情一僵,霎時全身冰冷。
悽月當初說過,月神使不一定識得天譴之月,因為天譴之月上一次出現是萬年前,而月神使的壽命不會超過萬年,當年見過天譴之月的那一代月神使們都早已離世。但,月神族的最高三月神必然會認識,因為天譴之月當年就是被她們合力所毀。再加上她們對天譴之月的極度敏感,還要時時防備它重見天日,因而縱然萬年過去,對它的外觀,還有力量氣息都無比熟悉!
在三月神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就暗呼一聲「糟了」,第一時間將右腕的天譴之月隱在鎧甲之下。同時他心裡還存在著僥倖——自己畢竟是一個玩家,這些月神怎麼也不該把天譴之月和玩家聯絡上吧?
但,沒想到,他身上的天譴之月終究還是暴露……而且,還是暴露在最不能暴露的三個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