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歷一萬三千九十五年四月十日清晨。
得到了神仁皇特許的寧王沒有去早朝,直接陪我去五城巡撫司上任,同時清點手下人馬。
巡撫司的總巡撫使點頭哈腰,一臉奴才象的對著寧王和我解釋我的權利構成。
「楊都統現在屬下有一萬士兵,就是負責聖京日常的治安,象夜間巡邏等事情都是禁軍負責的,所以責任不是太重。楊都統同時兼任了巡撫使的職位,手下有金牌捕快十二人,銀牌三十六人,鐵牌七十二人,嗯,嘿嘿,不入流的捕快兩百三十人,都是楊都統的直系下屬。」
我皺起眉頭,問這個錢姓的總巡撫使說:「錢頭,怎麼刑部下面也有捕快,我們下面也安排了捕快,豈不是重複了麼?」
錢總巡撫使嘿嘿一笑,說:「刑部下面的,專門對付外面的那些為非作歹的,但是在聖京裡頭,一切事情都要聽我們的。外地的罪犯逃到了聖京,如果沒有我們的公文,刑部都是不能直接抓人的。我們直接向皇上負責,刑部和我們是兩個系統。」
我對著他怪笑起來:「豈不是我們比刑部的權利,還,誒……」錢總巡撫使點點頭,陰笑起來。
寧王呵呵笑到:「不管是刑部還是巡撫司,都是為父皇辦事的嘛,何必分這麼清楚?錢頭兒,帶我們去清點一下那些士兵。」錢總巡撫使忙把我們帶到了巡撫司下屬的練兵場。
我睜大了眼睛:「沒搞錯吧?錢頭?這些是士兵?我說是難民。」寧王的臉色也極其難看:「錢總巡撫使,這是什麼東西。嗯,槍劍刀叉都帶鏽了,士兵一個個有氣無力的,哪裡招來的這些東西。」
錢總巡撫使嚇了一跳,連忙解釋說:「這也不能怪我們,巡撫司都統這個位置,已經空了快一年,平時士兵根本就沒什麼訓練,再說了,他們的軍費也不夠,能湊合著發餉就已經很不錯了。」
寧王哼了一聲:「每年朝廷批了一百五十萬兩給巡撫司下計程車兵做軍費,上哪裡去了?嗯?看他們的武器,他們的衣服,大街上十個銅錢就可以買一套,是不是你吃空頭拿了去了?」
錢總巡撫使差點嚇死,連忙跪在地上:「王爺,巡撫司不過是個三品衙門,我怎麼也不敢虧空上百萬啊。這個,巡撫司是直屬皇上的,財政也是皇上派人直接管的,每年撥多少銀子,我是不知道。」
錢總巡撫使眼睛轉了幾圈,慢慢吞吞的說:「起碼最近三年,每年我只拿到四十萬兩銀子的軍費,一萬士兵一年的餉銀就是四十八萬,我已經是騰出了四個巡撫使辦案的銀子發下去了,不然,早就譁變了……」
我冷冷的問:「皇上派的誰管這個事情呢?」
錢總巡撫使怪異的露出一絲微笑,連忙端容說:「是大殿下推薦的,具體什麼人,我不清楚。不過,聽說,好像,大概是禮部尚書的侄兒,現在……嗯,我也不清楚。」
寧王鐵青著臉,對著錢總巡撫使冷冷的說:「錢頭,明哲保身,好是好,不過,這天下遲早得有個新主子,你自己可站穩嘍……」輕輕的拍了拍跪在地上的錢頭的肩膀,拍了三下,而錢頭渾身都抖了起來,低著頭,低聲說:「臣不過是個三品小官兒,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出劍,朦朦的劍氣瞬間切斷了三十多枝兵器架上的刀槍,陰深深的說:「錢頭,你官小,可還是我的上司。雖然僅僅是個三品衙門,職責深重啊。象你這樣搞下去,我說我現在就砍了你,皇上也會高興的,你信不信?雖然我是你下面的巡撫使,不過,我還是當今的一品虎驃將軍,天朝三品公啊……你可別忘記了。」
錢總巡撫使額頭汗如雨下,顫聲說:「不知道王爺有什麼吩咐?」
我冷幽幽的說:「王爺自己事情這麼多,哪裡有什麼時間管這些事情。不過我倒是想要錢頭陪我去見皇上,趁著早朝未散,我們去告一把御狀。就是不知道錢頭有沒有這個膽子。」
錢總巡撫使頓了半天,嘿然到:「楊大將軍說笑了,您的爵位已經是超品公爵,當然可以面見皇上,但是我只是個小小的三品官兒,沒有皇上的召見,我怎麼敢啊。」
寧王一腳踢他肩膀上:「你敢也要去,不敢也要去,來人,去拿巡撫司的賬本,快點,我們馬上進宮面聖。」
凌風七劍飛快的在寧王身邊一箇中年公公的帶領下衝進了巡撫司的檔案房,搜出了最近十年的賬本,打飛了幾個阻攔的捕快,衝了回來。
我示意了一下,冰道長和火大師一邊一個挾持住了錢總巡撫使,架上了馬,我們一行浩浩****的行向皇宮。
當然,我們是不能直接一群人衝上寶殿的,眾人把癱軟的錢總巡撫使架在了大殿外,我和寧王經過高高的玉石臺階,直接去見神仁皇。
叩拜後,神仁皇驚奇的說:「王兒,不是叫你帶楊將軍去巡撫司上任,今天就不用來早朝了麼?怎麼又和楊將軍這樣風急火急的跑了過來?」
寧王沒有回答,直接問說:「父皇,天朝戒律,貪汙虧空軍款超過一萬兩,該當何罪?」我清晰的看到大殿下臉色瞬間蒼白。
神仁皇皺起眉頭:「誰這麼大膽子?貪汙超過一萬兩,滿門抄斬。」
寧王點點頭,問:「那麼父皇,如果一年貪汙超過百萬,連續貪汙了三年之久,數額巨大,並且讓整個巡撫司統率計程車兵,士氣低落,毫無戰鬥力可言,讓整個聖京治安絲毫沒有保障,該當何罪?」
周圍文武轟然議論起來,神仁皇大驚,猛的站起來,狠狠的拍了一下面前的九龍鑲金條案,怒聲到:「是誰?巡撫司每年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軍費,難道全部被虧空了麼?宣錢總巡撫使。我倒是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有,給我宣秘營大統領朱公公。」
錢總巡撫使是被四個殿前武士給抬進來的,他已經是渾身哆嗦,目光無神,整個人癱軟在地了。
同時,一個穿著大紅二品太監服飾,發須銀白的老太監領著兩個小太監疾步走了進來。
神仁皇冷冷的說:「李同心,李大管事,你還要我親自請你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