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青竹好像五雷轟頂一般驚呆了:「那個從邊疆小吏做起,二十年後任吏部侍郎,又一年任吏部尚書,職位週轉六部,天下為之一清……積功升到極品大學士之位,先皇遺命,欽點為監國使之首,五十七年來,撥亂反正,維護朝綱,活人無數的曾大先生,他,他,他,他竟然。天啊,黃盟主,黃老兄他不可能作出這樣的事情……」他撲到了我的身上,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惡狠狠的說:「他媽的,你撒謊。曾大先生是萬民生佛,他怎麼可能死,我們沒有聽到這個訊息。你造謠,你造謠,你他媽的個雜種造謠。曾大先生不會死啊,五江地域就有他的二十多座生祠啊……而且,也不會是黃老兄殺死他啊……」
白虎盟的人都有點神魂失落的感覺,晁青竹更加是神情恍惚,差點栽在了地上。
我流出了兩行清淚,哽咽著說:「晁前輩,曾大先生他的確是死了。朝廷為了安定民心,不敢公開發喪啊……現在他的遺體已經被八百里加急的送回了聖京……如果前輩還不相信下官的話……」
我猛的掙開了他的手,掏出了一把三寸長的明亮的小匕首,顫抖著雙唇,悲聲說:「前輩如果還不相信下官。下官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同時也為了早日為曾大先生報仇……古人說,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今天下官就讓晁前輩看看,下官也是一條漢子。」
匕首狠狠的插進了自己的身體,從血槽裡頭飆出了一股子鮮血。
眾人驚呆了,三青飛快的撲了上來,點了傷口附近的穴道,價值千金的‘生肌玉靈散’厚厚的抹了上去。
我真的疼壞了,沙啞著聲音說:「晁前輩,如果還不相信晚輩的話,晁前輩可以叫黃家的小姐出來,仔細問個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青年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大聲叫嚷著:「盟主,盟主,不好了。黃小姐和她的表兄,以及四個丫鬟突然殺了我們十幾個兄弟,從後門闖了出去了。皇甫護法說,黃小姐的表兄使用的是江湖有名的**賊‘蝴蝶花’的獨門暗器‘透風穿骨三稜針’。護法已經帶了人去追了。」
大廳裡頭彷佛爆炸了一個炸彈一樣鬧騰了起來。晁青竹氣得渾身打抖,惡狠狠的沖天罵到:「老天無眼,老天無眼啊……來人,給我追,追上那六個雜碎,老子生生的吃了他們。他媽的,快去。老三,發武林貼,通傳江湖通道,抓住這六個無君無臣,狼心狗肺,寡廉無恥的畜生。我操他黃某人的祖宗……」
氣急敗壞的晁青竹,一掌打斷了大廳的一根柱子,一塊屋頂‘嘩啦啦’的倒了下來。
晁青竹帶領大廳裡頭剩下的白虎盟的高層,齊刷刷的跪在了我的面前:「楊大人,剛開始白虎盟失禮了。都怪我們江湖粗人,被那些鬼蜮畜生迷住了眼睛。今天得罪的地方,日後白虎盟一定會給楊大人一個交代。日後,楊大人有用得著得地方,一句話,白虎盟火裡來湯裡去,皺一下眉頭就是雜種養的。」
我連忙拱拱手,連聲說:「言重,言重了。這也不能怪晁前輩。‘蝴蝶花’,大家只知道有他這麼個人,又有多少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就可惜,因為一個下賤的**賊,曾大先生他……」
大廳裡面頓時愁雲慘霧,白虎盟的人紛紛痛哭起來。三青他們用內力逼紅了眼圈,擠下了幾滴淚水。我卻是真的疼啊,淚珠非常自然的奔騰而下……
一個時辰後,堅持要離開去追捕‘蝴蝶花’的我,帶領了三青等人慢慢的走出了‘白虎盟’的堂口。過意不去的晁青竹等人由連忙找了一架滑桿,厚厚的墊上了一層棉被,讓我舒服的躺在了上面,一聲告辭,我們離開了‘虎山城’。而這時,大街上,十字路口牆壁上才開始張貼‘蝴蝶花’的畫像以及通緝令。
一路上,三青等人用近乎恐懼的目光看著我。
我冷冷的說:「怎麼了,不認識我了?想要獲取高位,你們就要拉下所謂的高手前輩的面子。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面子是什麼?尊嚴是什麼?天道倫常,仁義道德,通通給我滾。只要自己的目標能夠實現,發個誓言,哭一場,挨一刀子又算什麼?你們覺得晁青竹他們可憐麼?他們不可憐,他們笨,他們就是笨。」
三青等人連連點頭。
我頓了一下,換了一個舒適一點的體位,慢慢的看著頭上的青天說:「官場上,就和商場一樣,一個‘騙’字,不管做什麼,都要騙。騙上面的,還要騙下面的,更加要騙老百姓。姓晁的如果不給我騙住了,肯花大力氣幫我們找人麼?看那樣子,他們要抽刀子砍我們。現在好了,沒花什麼力氣,‘白虎盟’就在我們掌握裡了。日後再做點功夫,那幾千條漢子還不是得為我們賣命?」
諸人深有體會的點頭。
我陰幽幽的說:「不過,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騙我……你們如果有本事,有手段,能夠騙住了我,那是你們的能耐。如果不能,那麼你們就死定了。我一個小指頭就夠你們死一百次的……我這個當頭領的,也不容易,大家也體諒一下,努力辦事。反正跟著我,就有好處。如果違背了我的意思,那麼我們就卯上,弄個死活出來罷……我累了,大家走慢點。等武林貼傳遍了南方武林,我們再說下一步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