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歷一萬三千九十六年一月三日。
合兵後的九十七萬大軍緩緩的退出了這個‘冷竹山’‘黑沙河’包圍的河套地區。
休息了三天,好好的吃喝了三天,一路大軍的八十萬大軍雖然還沒有恢復以前龍精虎猛的狀態,也起碼能夠參加比較激烈的戰鬥了。
現在,是時候考慮文將軍那三萬人馬的事情了。
南兵的南方大營不值得考慮,他們離此地還有四百多里,就算他們揮師趕來,也不過被我們迎頭打個正著,就憑他們的軍隊實力,勞師而來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端坐在中軍大帳,條案邊的大椅上坐著戚將軍。
我冷冰冰的發話說:「現在我們該對前一陣子的事情作個處理了。戚將軍,嶽將軍,張將軍,牛將軍,趙將軍,武將軍,你們身為天朝老將,居然看不出敵軍誘敵之計,揮軍深入,導致百萬大軍損失五十餘萬,按照天朝軍律,理該處死。」
幾位老將軍默默的起身,跪倒在我的條案前,戚將軍低沉的說:「末將等知罪,並不敢有怨言。」
我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陰陰的笑意說:「但是,幾位老將軍能夠在被圍困後收拾軍力,穩定軍心,在外無援軍,內無糧草的情況下堅持了個多月。僅僅靠草根支援了這麼久,同時還保留了大部分的軍馬,沒有損失太多的戰鬥力,功莫大焉。本帥判罰諸位一百軍棍,同時記特大軍功一件。軍棍等回到了聖京再執行,如何?」
幾位老將軍茫茫然的起身,戚將軍對著我點點頭,眾人回到了自己的班列。
我突然獰笑起來:「李天霸李統領,萬豪萬統領,兩位將軍好啊。」
兩人一個哆嗦,顫抖著身體走了出來。
我面沉如水,低聲說:「虧你們是兩位殿下親自保舉的大將,居然貪功妄進,把天朝百萬大軍生生的引入了埋伏圈,委實罪該萬死,就算判你們一個抄家滅族的罪名,也不算為過……但是呢……」
兩個人猛的抬頭,希冀的眼神看著我。
我悠悠的說:「姑且念在你們是為了替國殺敵,不過是沒有經驗,過於衝動了一些,所以呢,本帥讓你們戴罪立功,各帶五萬騎兵作為第一批軍隊接應文將軍所率領的三萬大軍。你們的腦袋以及前程,就暫時儲存在本帥這裡,你們服氣麼?」
兩人大喜過望,拼命的在地上磕起頭來:「末將明白,末將明白。」
我抽出了兩枝引兵令箭,高聲到:「現在就去,根據前方斥候回報,他們大概在東南方百里開外和對方四十萬大軍遊動拼殺。你等過去,萬萬不可直接合兵攻敵,先在外圍騷擾敵軍為妙。去吧。你們如果成功,本帥保奏你們大功一件。」兩人興高采烈的去了。
我冷冰冰的眼神朝著那些親王保舉的將領,一個個帶了兩三萬人馬就不要命的往前撲的傻瓜們,哼哼冷笑幾聲:「你們自己是什麼罪名也知道了,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能夠在後面的戰鬥中立功,前罪既往不咎,否則……你們趕快下去,整點部下士卒,隨時準備出發。」眾人面帶喜色的下去了。
戚將軍看到大帳裡頭全部是一眾老將軍又或者是三青等人,這才慢慢的問到:「世侄,老夫本來以為世侄會趁機處斬了他們,畢竟他們可都是諸位殿下的得力大將啊。」
我淡淡的笑了起來:「現在國家大事為重,留他們有用之身為國效力豈不是更好?」
張將軍第一個比劃出了大拇指:「好樣的,和你父親一樣,是條好漢。」我連忙站起來,謙虛的客氣了幾聲說:「諸位世伯,還是趕快去檢點士卒吧,我們大軍馬上出發了。」眾將紛紛走了出去。
青松和我換過了一個瞭然的詭秘眼色,嘿嘿笑著走了出去。
聖歷一萬三千九十六年一月三日下午。
前鋒十萬鐵騎一個個殺氣沖天,怒氣滿腹的出發了。士兵們嗷嗷亂叫著要給南方的蠻子一點好看。他們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頭?尤其是如此丟人的被對方圍困了一個多月。
中軍帳一聲令下,八十七萬大軍拔營而起,無數的帳幕瞬間消失,大軍整整齊齊的排成了兩百人寬的長蛇陣形,分成前中後三陣,緩緩的朝東南方向開去。
聖歷一萬三千九十六年一月三日晚。
大軍在一個前有水源,後有小小土坡設立哨樓,兩側空闊的地方紮營。半天的時間走了六十里,是該讓一路大軍計程車兵們休息一下了。今天沒有趕路,一是文將軍率領的大軍就在前方不遠,二是今天僅僅是讓一路大軍休息了三天的骨頭活動一下而已。
再前方兩百多里就是高雲國的都城,他們的南方大營應該開始著急了吧?雖然是聯軍,但是根據一路大軍的情報,對陣的時候都是高雲國的人出面,而且情形也是高雲國的將領們把持了軍政大權。
一夜無話,我帶了眾多將領慢慢的巡查全營,讓幾個在帳篷裡頭休息的老將軍們很是稱讚了一把。為將者,就應該是衝鋒在前,休息在後,贏得軍心,這樣才有足夠強大的戰鬥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