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歷一萬三千九十六年一月十日。
短短五十里的路程,我們走了三天。我們也難做啊,一路上要掃**所有的小村坊,還要把可以點著的東西全部給點著了,我們經過的地方,一百五十幾個山頭正在熊熊燃燒來著,給這個冬天的早晨新增了不少暖意。
兩萬水軍把艦隊開到了外海等候,我們二十五萬大軍分成了五隊,分兵五路四處尋找大的聚居點。我親率兩萬鐵騎三萬精銳在中路策應。兩萬騎兵也是我們所有的騎兵部隊了,艦隊不可能裝載太多馬匹的。跨海遠征,就是這樣麻煩。不過東瀛各島也無法承受大批的騎兵作戰,兩萬的規模也足夠了,畢竟這裡平原少,而且還到處是叢林。
我帶領的隊伍是沿著一條十丈多寬的河流向上前進的。按照一般的常識,順著河流肯定有居民,而有居民的地方就是我們的目標。
對於這個大鹿島,隨軍的參謀也不清楚其中的城市分佈情況,僅僅知道三百里外是齋藤家的居城而已,所以,為了徹底的殲滅東瀛人,我們還得辛苦一下。
還好,大鹿島上不存在可以威脅我們的軍事力量,士兵們也是郊遊一般閒散輕鬆無比,士氣也非常高漲,時不時還可以弄幾隻野味出來大家打打牙祭。
天煞星一路嘀咕著:「誒,人呢?人呢?走了快六十里了,怎麼就沒人了?」我甩甩頭沒理他,看看後面十里地外火紅的天空和山頭,有人都嚇跑了。
前方突然傳來了清脆的少女的呼喚聲。隨軍參謀連忙翻譯過來說:「在叫喚一個叫做次郎的人,要他不要亂跑,老天爺正在生氣,放火燒山了。」
我們幾個嘿嘿怪笑起來,老天爺生氣了?是啊,老天爺生氣了,派我們來殺人放火來了。
我低聲說:「三岩石城離這裡不遠,可是他們居然沒有收到任何風聲,倒是好事一件,給我快步趕幾下,上前看看。」
我們從河道兩邊邊的樹林裡衝了出來,踏上了河道那大概百丈寬的谷底。
一個大概十五六歲,靈秀到了極點的小姑娘穿著短短的粗布裙子,正在那裡拎住了一個大概七八歲小孩子的耳朵,此刻兩人正吃驚的看著我們。那個小孩子有點害怕的縮到了那小姑娘的身後。
我輕輕的策動‘御風’,走到那個小姑娘面前,柔聲問:「小妹妹,前面有村落麼?」
小姑娘有點畏縮的伸手護住了身後的小男孩,沒等隨軍參謀翻譯,赫然用流利的天朝語言說:「嗯,前面是我們居住的村子。你們是哪個國王的軍隊啊,你們的衣服好漂亮。」烏溜溜的大眼睛不斷的在我身上金色鎧甲的細密陰刻紋路上打量著。
小姑娘突然醒悟了,渾身往後面一縮,顫著聲音說:「你們,你們說的是天朝語言,你們是天朝計程車兵。不是我們的人。」我默默的點頭。好個粗線條的丫頭,自己說了半天話,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得不是自己本國的語言。
我輕輕的問她:「你會說天朝語言?奇怪了。」
小丫頭笑起來:「我父親曾經去天朝經商三年呢,是村子裡頭見識最多的人。說天朝是世界上最強大,最繁華,最美麗,最仁慈的國家。是麼?你們計程車兵看起來都比我們的那些國主計程車兵善良呢!」
我默默的注視她,良久,才慢吞吞的說:「帶我去你們村子休息一下,好麼?」
小姑娘微笑著點頭,拉了一下身後的小男孩,轉身帶路前進,後面,五萬大軍默默的跟著我前行。小姑娘一路上不停的拍打著小男孩的腦袋,教訓著什麼。小男孩根本沒有聽進去,不時辯解幾句,不斷的扭頭看我們的盔甲,軍馬和武器,眼裡充滿了神往。
前方是一個很大的大概有上千房屋的村落,有兩條比較有規模的大街,雜貨鋪,油坊,磨坊,酒店,樣樣俱全。
小姑娘跑進了大街當頭的一間雜貨鋪裡,高聲叫嚷起來。身後三萬步兵已經靜靜的分散去了村外的樹林,不一時包圍住了整個村子。
一個面容和藹的老頭子瘸了一條腿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在我馬前謙恭了彎了一下腰,高聲說:「歡迎,天朝的客人……」有點遲疑的看著我們的武器以及身後兩萬近乎看不到邊際的鐵騎大隊。
小姑娘從雜貨鋪裡端出了一大壺涼茶,卻呆呆的看著我們這麼多大軍,似乎不知道如何分配這小小一壺茶水。旁邊幾個地痞一樣的年輕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對著那個小姑娘鼓譟了幾聲,卻被我們大軍嚇得呆立當場。
我冷冷的說:「你,知道我們來幹什麼麼?」站在我馬前的老人茫然的搖搖頭。
我低聲說:「你們的齋藤國主,向我們天朝提出了非常不合理的要求。要我們獻出天朝的土地,還要我們為了你們計程車兵佔領了我們的島嶼的辛苦,給出辛苦費,你覺得我們應該怎樣做。」
那個老頭子驚恐的退回了店門,顫聲說:「你們,軍隊,你們是來發起戰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