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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武士之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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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時候本家雖然修建了池城,但還沒有從宗家分離出來,所以沒有改姓池氏。」巖松經定解釋。

「哦!請大人繼續說。」原來池家是細川家的分家。

「……之後令堂嫁給了香宗我部家的少主秀通大人,蔚公主也就成了香宗我部家的養女。前年,蔚公主與香宗我部家的譜代重臣中山田秀吉大人結了婚。但去年秀通大人身故後,主家的親泰殿下繼承了香宗我部家,而秀通大人的兒子上個月就被命令入嗣中山田家了。所以秀吉大人父子被迫出家,蔚公主就……」

巖松經定忽然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我:「……嫁給主家的大平親貞大人了!」

「果然是這樣啊……」我苦笑了起來。事到如今,已經很清楚了,「原來長宗我部殿下已經有打算了。那麼說來,在下的確就礙事了啊……」

「蔚公主是吉良家的女兒啊,怎麼之前都忽略了呢?大家都以為,這不過是加強作為本家分支的香宗我部家和大平家之間的聯絡而已……」巖松經定喃喃的說道,仍然顯得有些震驚。

「大人沒有想到,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搖了搖頭,「吉良家都滅亡十多年了,我姐姐從小就在香宗我部家長大。除了長宗我部殿下那樣的有心人,誰還會注意到她的血緣呢。」

對我而言,事情原本就是確定的,所以並不感到驚訝。但是在清楚整件事情以後,我可以確定,長宗我部家的確就是想謀害我的元兇。

「那麼主家之前和殿下結盟對付本山家……不過就是想借本山家除掉殿下而已。主家對於吉良家,已經早有打算。」巖松經定也很聰明。他現在已經鎮定了下來,很快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所以我的死訊剛剛傳開,吉良城就立刻被攻下了。」我點了點頭,「事到如今,大人還要放在下離開嗎?」

「在下承諾過的事情,自然不會更改。」果然不出我所料,巖松經定的確是個值得信任的人,「蓮池城是一條家的領地,我們只是同盟方,沒有插手城下町治安的權力。我個人呢,也只對池家負有義務。既然殿下不是本山家的殲細,對於我家也沒有惡意,我自然沒有立場為難殿下。」

「在下自然對池家沒有惡意。就是對長宗我部殿下本人,也是佩服不已。」我坐正了身子,「雖然長宗我部家想吞併我吉良家,但是身處這個亂世,這樣的事情實屬平常。所以在下也就無所謂了。」

「殿下的氣度實在令在下佩服!作為下屬來說,本不該說什麼。但是國親殿下……」巖松經定低頭施了一禮,然後嘆了口氣,「對香宗我部家是這樣,對吉良家是這樣,之前對我池家……不瞞殿下,家父巖松經重,還有本家另外兩位大人,因為反對向國親殿下降伏,當初也死的不明不白。而在下本人,甚至至今仍揹負著逆臣之子的名聲。」

「大人不用在意。想必賴定、賴和殿下,還有家裡的其他諸位大人都明白,大人其實是無辜的。」我寬慰他。

巖松經定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遇見殿下,實在是在下的榮幸,但請殿下就此離去吧!此次從西面威脅本山家的軍勢,是以主家的江村備後守親家大人為首,本家主要是負責海上的運輸。如果耽誤得太長,讓殿下遇險的話,就是在下的過錯了,想必我家主公也會感到非常的愧疚。」

「感謝大人高義。」我也覺得應該離開了,「最後請問大人一句,家母目前在何處修行?」

「之前在香宗我部家。聽說前曰已經到了荒川神社,就在吉良城東邊不遠!」巖松經定一邊回答,一邊轉身離去。

……,……

我回到町裡的居酒屋,等著小夏回來。不是我不體恤下屬,按理說我該主動前去和她會合,讓她少些奔波之苦,但是我第一次來,對於路線實在沒把握記得清楚,所以只好這樣了。

居酒屋的老闆看到我,像看到了活鬼似的。在他看來,殲細被武士抓去,被砍掉腦袋幾乎是一定的。

這個時代,武士殺人太平常了。只要不是對另外一個武士出手……對了,「我」其實也是武士啊!也許,應該保持著這個身份?那樣的話,至少有一些保證,比平民多了很多保住姓命的希望。

我甚至懷疑,即使是巖松經定那樣堅持義理的武士,但作為嫌犯,如果我沒有事先表現出那番武士的素養,他是否會有耐心和我說下去。

我一邊思考著,一邊走到原先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心中的這番計較,讓我的心情和信心都高漲了許多。

「咦?……老闆!我先前的酒呢?我記得還有不少的,你沒有收回去賣給別人吧?那可是付過錢了的哦!」

「已經……額,沒有!」他連忙從櫃檯裡拿出了半瓶清酒。

我搖了搖,似乎比我原先那瓶要多。我原先的那瓶可是喝掉了滿滿一碗了的。不過,這也沒什麼。清酒的味道還行,酒精度數並不高,多喝點沒關係。

我慢慢的自斟自飲著。和巖松經定的一番長談,用去了大半個時辰,而我們來時走了點彎路,大約用去了一個時辰左右。而小夏這次回去取刀,去來的路上肯定心急如焚,拼命的在趕路,那麼差不多就應該要到了……

「主公!」耳邊聽得小夏一聲帶著驚喜的大叫。真是說曹艹曹艹就到啊!

我轉頭向門口望去,小夏抱著名刀海月,驚喜的望著我,似乎不敢相信似的。

「怎麼,不敢相信我能脫險嗎?」我走了過去,接過海月。把海月插在腰間的腰帶上,我點了點頭。恩,終於有點武士的樣子了。雖然我現在沒有任何領地和俸祿,但至少也算個野武士啦!

「您真是……哎,那會差點嚇死小夏了!」她拍了拍胸口,一副餘驚未了的模樣。

「對了,先前買的鹽呢,帶回去了吧?恩,我記得還有一雙布鞋,也是給我買的?」

「恩。」小夏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沒帶回去……可是那一會,誰還顧得上呀!」

「真是個笨丫頭!就買個鹽,第一次丟了,第二次又丟了!這樣丟三落四的,到底要買多少次啊?」我假意不高興的說。

「也就是兩次嘛……」小夏咧了咧嘴,似乎想分辯什麼,但終於還是認錯了,「是……是小夏沒用!」

「也許……這一次沒有丟。你仔細想一想看。」我想了想,握著海月的刀柄,把刀抽出了半截。

「恩?是放在哪裡了呢?」小夏皺著眉頭,冥思苦想著。

看著明亮的刀光,居酒屋的老闆全身哆嗦了一下。看他這樣子,我心裡更有把握了。

「怎麼,還沒想起來嗎!」我大聲喝道。

「對不起,主公!」小夏連忙道歉,似乎有跪下請罪的意思。不過,她驚訝的看到,居酒屋的老闆卻先跪下了。

「武士大人饒命!是小的收起來了。小的馬上給您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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