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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巖倉之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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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根據瀧川一益的情報,巖倉城中的軍糧仍然可以支撐,而且信賢本人已經陷入了偏執狀態,完全沒有投降的意願,凡家中有人提議議和,立刻就被他斬殺。在他的偏執和嚴密控制之下,如今的巖倉城,彷彿就是被堤壩圍住的一股洪水似的。

眼看著天氣就要轉冷了,信長方的家臣們又開始了爭論。有人主張撤兵,反正已經勝利了,而且得到大量的戰利品,豐富得每個足輕都能得到一些補償,連織田信清都忍不住重新召集了部分軍勢加入搶劫。有人主張立即攻城,徹底解決織田信賢后解散軍勢。在經過了仔細權衡後,織田信長選擇了撤兵。對於目前的清州來說,儲存戰鬥力是最重要的。

這時候,對於清州而言,巖倉方已經不足為慮。之前的戰爭中已經元氣大傷,又失去了今年的收入、領內豪族的效忠以及領內效忠的豪族,至少在兩三年內,織田信賢是無力威脅清州了。更何況,圍城期間織田信賢過分的壓制著家臣,一旦撤去壓制,肯定會引起家臣們的強力反彈,他對巖倉的統治能否堅持下去還是個問題呢。

回到清州,信長對此戰展開了評定。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信長將一番功給了織田信清,並派織田越前守送去了感狀和五千石土地的授地文書。信長和信清的關係,像盟友比主從更多一些,但是信長又是尾張的現任守護代,授予信清感狀和封賞也能說過去。而信清也接受了他的封賞,似乎是認可了信長在尾張的權威。

二番功是作為先方眾牽制信賢方、掩護犬山軍並多有斬獲的柴田勝家;三番功是負責諜報、指揮鐵炮隊的瀧川一益;一番槍是突破槍陣的前田利家和擊穿槍陣、斬殺對方弓箭隊長一人的佐脅良之。兩人各增加了一百貫的俸祿,並且晉升足輕大將。其餘各人也各有封賞,我以建議之功,增加了九十貫年俸和兩人扶持,目前是兩百四十貫年俸和五人扶持。恩,顯然把於加和美津算進我家了。

另外,負責為信長牽馬溫鞋的雜役曰吉也得到了升遷,成為信長的雜役頭目之一,負責廚房的採買事務。對於這位「相貌」出眾的豐太閣,我自然早注意到了,何況他和前田利家也認識。但是我並沒有試圖干涉什麼,前田利家沒有做的事,我作為新參眾自然也不會插手。而且,他也會有他自己的路和際遇的。

月底的一天,織田信長忽然把我叫到北天守的評定間。

「宣景,這次在巖倉,做得很不錯啊!聽吉兵衛說,你似乎對於計算和內政很有心得。」信長開門見山。

「只是略有所知而已,當不得主公如此誇獎。」我謙遜的回道。

「聽說你的弟弟和妹妹都在長秀手下幫忙?」

「是前段時間的事情……」

「唔,米五郎目前的事務是太繁重了……我想讓你去他手下幫忙,你可願意?」

「全憑主公安排!」我欠身回答。

「那就這樣了。」對於我的態度,信長顯得非常滿意。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條,遞到我的面前:「去把這上面的人給我叫過來。」

「是!」我雙手接過紙條,退出了評定間。在門外展開一看,上面寫著近二十個名字,都是平曰信長比較信任的馬廻眾親衛,前田利家和佐脅良之都在其中,另外還有佐佐成政、河尻秀隆、塙直政、金森長近等人,門口執勤的巖室重休、山口教經也在其中。我先去找了最熟悉的佐脅良之和前田利家,然後三個人分頭去找其他人。不一會兒,二十個人就全部坐在了評定室裡。

信長拿出一個陶甕,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吩咐我們:「每人伸手拿一個吧!」

我坐在最後一排,這是我的習慣。佐脅良之也按照習慣,坐在我的旁邊。看到信長的動作,他把頭湊了過來:「喂,景次郎,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老老實實的說。

「不會是金塊吧?難道是主公想獎賞我們?那咱倆坐後面可就吃虧了,肯定只能拿到最小的!」佐脅良之一邊猜測著,一邊盯著最前面的佐佐成政和淺井政貞等人。

答案很快揭曉了,佐佐成政和淺井政貞分別從陶甕裡摸出了一個紙卷。不過,佐佐成政的紙卷是黑色,而淺井政貞得紙卷是紅色。

看到只是紙卷,佐脅良之一下子失去了興趣。不過,我卻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是信長要組建赤母衣眾和黑母衣眾了?

信長的赤黑母衣眾都是信長最親信的家臣,他們負責傳遞命令、統計軍功等事務,並且擁有在信長本陣中領兵的權力,有時候也派駐出去,作為家中重臣的與力。十多年後,倖存的首代母衣眾基本都成為了一方大名,例如鼎鼎有名的府中三人眾中,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就都是母衣眾出身。最受重用的是塙直政(原田直政),在天正初年(1574)就成為了山城一國的守護,次年又轉為大和國守護。可惜他在與本願寺的戰鬥中不幸身亡,才由佐久間信盛接替他成為對本願寺方面軍團的統帥。

能成為母衣眾,基本上就是今後在織田家地位的保證啊!想到能成為其中的一人,我忍不住私下竊喜。旁邊的佐脅良之仍然是一副不敢興趣的模樣,讓我真想搖頭嘆息,或者給他一下。

終於輪到我們兩個了。兩人先後把手伸進陶甕,摸出一個紙捲來。我展眼一看,都是紅色的。

信長忽然看了看我,然後拿過我的紙卷,交給佐脅良之:「你把這個紙卷交給橋助吧!讓他和你們一起。」

「這……」我的心下忍不住一涼。想了想,我釋然了,畢竟母衣眾是信長最親信的人才可以擔任,而我加入織田家僅有半年,並且還不是尾張或美濃出身。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得而復失的感覺總是不太好的。

其他人卻沒有我這樣的先知先覺,大部分人都一頭霧水,等著織田信長的進一步說明。

織田信長拿著手中的摺扇在地板上敲了敲:「拿到紙卷的人前去庫房,把紙卷交給秀順,領到新的具足之後,立刻來我這裡匯合。」

於是各人都出去了。屋裡只剩下織田信長和我。

「知道為什麼召集他們嗎?」他問道。

「主公的想法,自然非臣下所能揣度。不過……剛才的各位都是主公平曰非常信任的人,想必是好事情吧!」

「你猜得不錯,我準備建立一支直屬的精銳隊伍,負責領兵的就是他們了。」信長點了點頭,「巖倉的戰事中,我方參戰的足輕圍城兩月,多多少少影響了自家的收成。儘管事後都給與了獎賞,但是還不夠!我決定再次把他們召集起來,給與每人三人扶持,然後專心訓練一段時間。」

「主公睿智!如此一來,他們想必就不用擔心家中的收成,可以專心隨主公征戰了吧!那樣的話,即使是農忙時節我家也可以隨時出動一部兵力了!」我連忙送上一頂高帽。

「不錯,哈哈……」聽了我的話後,信長開懷大笑,顯得非常高興。

真實的歷史上,信長此舉,的確是戰國時代的一項重大革新,由此而引申出的「兵農分離」政策,奠定了今後織田家強大戰力的基礎。

據我以前瞭解的資料,「兵農分離」政策是織田家無意中的創舉。在攻下美濃一國後,織田家轉戰各地,產生了一批不事生產、依靠俸祿、扶持或亂捕(也就是戰爭搶劫)養活家人的職業足輕。這些足輕戰力遠遠凌駕於臨時徵召的、不拿俸祿只能拿首級領賞的農兵之上,從而催生了「兵農分離」的制度。不過,我沒想到在浮野之戰後,就出現了第一批的準職業士兵。也許,這是我在美濃訓練槍陣,還有在巖倉提出「反客為主以戰養戰」之策後,引起的蝴蝶效應?誰知道呢……

「……經過考慮,我決定由你負責訓練這批足輕。在協助米五郎之前,你必須把這件事情辦好!」

「啊!」這次我真的是大吃一驚,連忙伏在地上:「臣下一定不負主公重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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