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如風,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的確是這樣啊!」利家咀嚼了一番。
「又左也知道孫子兵法嗎?」我問。
「以前寄身熱田神宮時,看過一些藏書,略略有些心得……武田家的四如兵法,也略有耳聞,但沒有你說得這麼清楚,」他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真希望能多多受教啊!可惜不久就要搬到小牧山城,相隔就更遠了。」
「我倒想要你當與力呢。可惜你身負重任,主公怎麼也不會放的!」我笑著說。
當晚,我們兩人談論了很長一會,喝光了四瓶清酒。
……,……
由於心中突然浮現起的、對菜菜和一向宗過於密切的擔心,我沒有在清州久留。回到領地,聽說菜菜又去了長島,我心下更是添了些鬱悶。
當晚,我留宿在她房中,狠狠的欺負了她一番。
「殿下今天有些不一樣呢……」她渾身慵懶無力,像貓一樣蜷縮在我懷裡,口中輕輕的呢喃著,貼在我胸前的臉蛋上一片火熱。
「剛才有點過分了……你還好吧?」我嘆了口氣,撫摸著菜菜光滑的背脊,就像安撫真的貓咪那樣。發洩了一番之後,我心中的鬱悶減輕了不少。然後就想到,她今年還不滿十八歲,對於她來說,今天的征伐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呢?和小夏比起來,菜菜的年齡相對要小一些,身體甚至還沒有完全長開。而且小夏從小就在山間亂竄,全身柔韌結實,很能經得住折騰。
「偶爾……還好啦!」菜菜的臉蛋更加發燙了。
「今天又去了長島,是為了什麼事情啊?」我問道。
「因為殿下獲勝了啊,而且還平平安安的回來……之前妾身向神佛許過願的,所以就要去還願才好,不然就不好再次許願了呢。」菜菜說,語氣非常輕快,而且還有一絲虔誠。
「你真的認為,我獲勝時因為神佛的保佑嗎?」我又嘆了一口氣。
「可是妾身又不能上陣,也只能這樣幫殿下的忙了。」菜菜用小手摸索著,遮住了我的嘴唇,「還有,殿下不能經常嘆氣啊。聽大家說,這樣會把幸運嘆走的。」
所謂的大家,估計是和她特別親近的那幫一向宗領民吧。我忍不住又想嘆氣。可是,才一張口,菜菜就**的覺察到了,她調皮的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只好拉開她的手,連聲保證:「好啦好啦,不嘆氣就是了……時間不早了,就此休息吧!」
「恩!」菜菜順從的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她就發出了輕輕的鼻息。
但是我卻一時無法入睡了。該怎麼勸說她呢?強行禁止是可以的,菜菜絕對會乖乖的聽話。但是,那樣一來,和一向宗就不免疏遠了,而且菜菜肯定也不會感到快樂。在她看來,為我向一向宗供奉的神佛許願祈福,拉攏領民——特別是同為一向宗信徒的領民們,這是兩件很重要的事情,也是少數能幫到我的事情。
按照我的記憶,歷史上的1563年,織田家最大的事情就是遷居小牧山,而松平家最大的事情就是三河一向一揆。
去年年初和織田家結盟後,松平家立即出兵,於二月初攻破了作為西、東三河樞紐的上鄉城,討取城主鵜殿長照,然後以鵜殿氏長、鵜殿氏次兄弟向今川方換回自己的妻子兒女。挾此勝利,元康一口氣平定了整個東三河,然後拋棄義元賜予的「元」字,改名家康,和今川家徹底決裂。但是,就在他躊躇滿志時,卻爆發了三河一向一揆,幾乎陷於滅亡的境地。這件事情,被稱為家康一生中的三大危機之一。
其實事情的起因很小,就是松平家臣菅沼定顕築城呰時,軍糧缺了一點,然後找附近的上宮寺「借」了一點。事後,家康連忙雙倍奉還了部下勒索的軍糧。但是本證寺卻不依不饒了,當初家康的父親實力弱小,為了取得三河一向宗教團的支援,可是賜予了他們「守護使不入」的特權了的!他們認為,家康此舉說不定就是一種試探,是想在統一東三河之後,進而沒收一向宗的寺領擴充實力……於是家康悲劇了,三河家臣團近半數人立刻叛離,其中有他親祖母華嶽院一家的大草松平家、有娶了他同母妹妹多劫姫的桜井松平家、有前任東三河守護吉良家……他後來倚重的軍師本多正信、正重一族叛了;後來的西三河旗頭石川數正的義兄內藤清長一族叛了;新任東三河旗頭酒井忠次的叔父酒井忠尚一家叛了;曰後的德川十六神將、目前能上陣的少數幾人中,就有渡辺守綱、蜂屋貞次兩人反叛;還有夏目吉信,那可是後來三方原之戰時,身穿家康的頭盔、騎著家康的戰馬率軍拖住武田家的親近重臣啊。
我現在只希望,見識了三河家的慘狀後,菜菜能自覺的對一向宗有所警戒,然後保持一些超然的態度。在這件事情上,即使是我勸說也沒有多大用處的。
女人有時候就這樣認死理,無論是喜歡一個人,還是喜歡上別的什麼東西……
想了好一會,我才慢慢的睡著了。
第二天,我起得稍稍晚了些,菜菜已經先行起床了。我套上外服,前往校場早鍛鍊,卻難得的發現小夏居然也在那兒。她身著武士練習袍,身背箭壺,正聚精會神的瞄準著。前方吊起來的箭靶上,已經插著三支羽箭,顯然是練習好一陣了。兩個侍女站在場邊,看見我走來,連忙跪在一邊,卻沒敢出言打招呼。景太郎被其中一人抱著,倒是十分安靜,兩隻烏溜溜的眼睛盯了我好一會,終於認出了是誰,然後依依呀呀的伸手亂抓。
我接過了景太郎,抱在懷中。景太郎咯咯直笑,終於驚動得小夏轉過投來。
「怎麼有心情練習弓箭了?」我說。
「殿下,以後出征時,請帶上妾身吧!」小夏認真的看著我。
「胡鬧!你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我訓斥道,把孩子向她一遞,「接著!」
「殿下,妾身不是胡鬧,」小夏沒有接孩子,「菜菜能夠為殿下許願祈福,拉攏領民;於加可以幫殿下處理家中雜務,巡查部屋;那些妾身都做不來,只能在戰陣上幫忙了……而且,那樣妾身也安心一些。」
「我的身手現在很不錯了,而且身邊有很多人了,你沒必要擔心什麼。」我說。對於她的擔憂,我還是很感動的。
「但是妾身的弓術肯定在殿下之上,」小夏不屈不撓,「而且,妾身可是討取過今川義元本陣先手大將的!」
「你說瀨名氏俊?恩,你討取的?」我微笑的看著她,「冒認功勞,是有失武士身份的不名譽行為啊!」
當初瀨名氏俊明明是死在我的手下,只是為了讓信長原諒小夏,所以把功勞讓給她罷了。她還真以為那個三番首的功勞是她立下的咯?
「大殿都承認了的!本家的各位殿下也都是這麼認為……」在我的目光下,小夏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接著卻無理取鬧起來,「反正妾身是一定要跟去的!不能跟著當親衛,就自己去當足輕好了!」
「好了,就讓你跟著吧!」我只好認輸。她既然說了,就絕對做得出來。
對於她來說,當足輕算什麼,連抹脖子和送死的事都做過!
(ps:補上了。再次謝謝笑盡英雄、火熱讀人等幾位,同時對看到寫曰本就連書都不看不分青紅皂白投下3張0星評價票的legend-nov表示本人的佩服和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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