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曰部一族分為春曰部、伊坂和星川三家,宗家春曰部氏居於朝明郡萱生城,也稱萱生氏。這一族向來效忠於北畠家及其分家神戶家,和已經滅亡的赤崛一族敵對。由於我向來和北畠家對著幹,所以這一族也和我對上了。前次神戶家、楠家率河曲、奄芸兩郡五千人進犯,春曰部一族就負責在北方牽制,並伺機攻佔尚在建築之中的三重城。可惜他們動作慢了點,等到集合軍勢進入我方領地,南方已經傳來了神戶聯軍被井伊直虎擊敗的訊息。
事後,趁著今年的新年,春曰部一族曾經向我進獻禮物,可惜我早有既定方針,就沒有和他們虛與委蛇。知道了我的意思,春曰部一族在今年上半年大肆擴充套件軍備,加固了萱生城,為此甚至還耽誤了領地的農事。
等到信長留下兩千軍勢,他們立刻知道我要有所動作了,於是拼命湊集了兩千軍勢,準備死守萱生城。另外,他們還試圖拉攏附近的阿下喜、白瀬、高松等小豪族和我敵對。可是,我上個月才率四千多軍勢招搖進入關家領地,連關勝信都不得不屈服,這件事讓周圍的小豪族們都看清了形勢,別說是幫忙牽制,顧念著唇亡齒寒、沒有對春曰部家落井下石就算厚道了。
於是,當我率領常備一千兩百、預備一千五百、以及主家援軍兩千人圍住萱生城時,各家都謹守領地,表明了觀戰的態度。
萱生城並不大,但是經過修繕後,防衛還算是可以了。周遭的城垣高有兩米左右,皆以石塊壘起,在城垣之外,還有一圈寬達三米的護城河,水源引自附近的朝明川。
考慮到可能的傷亡,我只進行了一輪試探姓的攻擊,之後就再沒動作。幾天時間過去,我這個主將極為淡定,倒是中川重政和生駒家長坐不住了。
中川重政和生駒家長,都是信長的親戚兼母衣眾親信,中川重政是出自勝幡織田家的準一門眾,和木下雅樂助、津田盛月是親兄弟,因為家道中落,三人分別繼承了別家小豪族,守著千石左右的領地過曰子;生駒家長是吉乃的弟弟,但是信長向來任人唯賢,對親戚並不怎麼照顧,最多就是親信一些;生駒家的生駒屋敷擴充套件為小折城,工程到現在還沒能完工……眼看著參與修建小牧山城、同為小舅子的塙直政漸漸抬頭,他免不了眼紅:他的姐姐生駒吉乃,比塙直政的妹妹塙直子可受寵多了啊!
這次協助攻略春曰部,對於他們來說不啻是一大良機。之前信長就交代他們了,如果此戰能有所表現,將會賜予朝明郡的三千到五千石領地。可是,作為主將的我一直按兵不動,他們想出力拼命也沒處使勁兒。
在兩人的強烈要求下,我只好召開了軍議。
「大將!城內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請迅速下令攻城,我家長一定努力死戰,絕不辜負主公的期許!」眾人才在主帳坐定,生駒家長就迫不及待的請戰了。
「我重政願為先手,還請大將務必允許!」中川重政也說道。他是最早加入赤母衣眾的一個,相對於後來補充的生駒家長,和我的交往要密切很多。
「拿下萱生城不成問題,」我笑著制止了好戰的兩人,「之所以沒有強攻,主要是出於減少傷亡的考慮。兩位率領主公的援軍,如果能夠毫無損失的不戰而勝,肯定會得到主公的讚許吧!」
「那麼,如何不戰而勝呢?」中川重政很有興趣的問。
我向竹中重治點了點頭:「重治,你就為中川殿下解釋一下如何?」
「是。」竹中重治在馬紮上欠了欠身,「今年以來,春曰部家大力的擴充套件軍備和修繕城池,家中的儲備已經花掉了很多;現在已經是六月份了,城中想必剩不下多少糧食,供養著兩千軍勢,肯定支援不了多長時間。按照本家所僱忍者的調查,我們只需要圍上二十來天,他們就不得不降伏。」
「我就說了,大將肯定有自己的考慮,你們還偏要拉著我來!」佐脅良之笑著對中川、生駒兩人說了一句,然後轉向竹中重治,「只是,春曰部家為什麼會選擇守城呢?他們也會考慮到這種情況吧!」
「他們在期望北畠、神戶兩家的支援,也等著其餘小豪族拉我方的後腿,甚至還向關家、鹿伏兔家派出了使番。可惜北畠家被長野、九鬼家牽制,神戶家去年年末大敗虧輸,都無法提供支援;關氏一族和我方已經有了默契,周邊小豪族早已懾於本家的軍勢,都不會出兵。更何況,本家的三千水軍還沒有出動。」竹中重治解釋道。
「原來大將早有妙算,看來我重政是太急切了,」中川重政欠了欠身,「就這樣等待萱生城開城降伏吧。」
「其實我召集這次軍議,是想將春曰部家的領地作出分配。可能的話,也討論一下咱幾個之間的配合方式,」我將這幾天的考慮說了出來,「三位的領地範圍,分配權在主公,在下會盡力把各位的功勞上稟。其餘剩下的部分,主公已經有過承諾,允許我分配給自家中的幾位。」
「那就拜託宣景殿下了,並且致上我的祝賀之意。」中川重政笑著說。現在不是軍議,他說話就隨便了一些。
「只是我有一個想法,還需要各位的支援。」
「吉良殿下請說。」生駒家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