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說!」我責備道,她這種心態,實在是要不得,「總歸是要嫁人的,到了那邊也是你自己的家啊。」
美津不做聲了。
「主公!」「兄長!」遊廊上忽然有人喚道。
抬頭一看,是秀景和竹中重治。我明白了,大概是有什麼緊急事件發生,不然他倆不會聯袂而來。那麼會是什麼事呢……看他倆的神情,應該沒什麼壞事。
「美津,帶雨津和秋津回去,記得送蜜橘給三位母親啊!」
「是。」雖然有些不高興,美津還是順從的去了。
我又扯下了好幾個橘子,一個一個的迅速往遊廊上丟去。
「接著!」
秀景和蜂須賀正勝連忙接住,直到兩手都拿不下了,終於手忙腳亂的被我砸中了兩下。
「兄長……」對於我偶爾的惡作劇,秀景顯得有點無奈。
「好了,說說有什麼事情吧!」我自己也揣了幾個蜜橘,回到遊廊上。
「兄長,大殿來了,正在由重治招待。」秀景稟報道。
「大殿?這個時候?」我吃了一驚。都快新年了,信長居然還有時間來這邊?不過,對於家臣來說,這倒是格外恩寵的表示。
「是。另外還有北畠殿下。」蜂須賀正勝點了點頭,「大殿還說想見見少主!」
「那麼我先和正勝過去迎接,不能讓大殿久候……秀景,你去天守閣轉告菜菜,讓她把景次郎交給你帶往三之丸。」
「是。」秀景領命去了。
我和蜂須賀正勝趕往竹中重治宅,果然是信長和北畠具豐,身邊只帶著幾個隨從。
「主公!」我上前見禮,竹中重治和蜂須賀正勝也連忙跟著向信長參拜。
「不用多禮,」信長擺了擺手,「伊勢果然是個好地方啊!如今岐阜已經下雪了,這裡還是那麼暖和。」
「在伊勢,的確很少能見到下雪的景緻,倒是少了不少趣味。」我回答道。
「哦,你是這樣認為麼?」信長點了點頭,忽然高聲道,「都下去吧!」
「是!」眾人一齊應著,走得一個不剩。最後出去的是作為主人的重治,他輕輕的拉上了房門。
「宣景,此次上洛,你立功甚巨,卻還沒有獲得封賞,心中一定有所抱怨吧?」信長慢慢說道。
「不敢!」我深施一禮,「臣下出仕不過十年,已經成為本家一方重鎮,此皆賴主公青眼,怎能有所抱怨!」
「你這麼想很好。不過,有功還是要獎賞的,」信長看上去很高興,「我準備將下和泉半國交給你守護!」
我驚訝的望著他,下河泉不是由佐治水軍眾的佐治信方管理麼?
和原本的歷史不一樣,這次上洛,我的水軍為信長攻下了岸和田城,然後信長就派了佐治信方進駐,作為下河泉擔當。不得不說,這個任命非常合適,佐治信方是信長的妹夫,絕對值得信任,而且他手中有水軍,並且有商業經營的經驗,可以協助信長和丹羽長秀派出的堺町奉行明院良政。
對了,按照原本的歷史,此刻三好家和松永久秀已經聯合起來,準備進攻京都六條本圀寺的足利義昭……我心中忽然一動:「是否岸和田城出了什麼變故?」
「不錯,」信長讚許的看了我一眼,「三好家家臣、下和泉守護代松浦肥前守聯合了下和泉豪族寺田家,突襲了岸和田城,信方已經盡忠了。」
「佐治信方殿下死了?」我吃了一驚,這比歷史上足足早了五年。
很顯然,這是我的到來引起的蝴蝶效應。另外,其中很可能有松永久秀的陰謀,是他和三好家行動的前奏,突襲京都的行動即將發生。
「還真是遺憾啊!」我誠心誠意的嘆道,「希望大野殿(信長之妹阿犬)能夠節哀……」
「她已經懷有信方的孩子了,」對於阿犬,信長雖然遠不如對阿市那樣喜愛,卻也有一份兄妹之情,「希望是個男孩吧!」
「所以主公希望臣下為信方殿下報仇?」我明白了。
信長點了點頭:「但是,在前往下河泉國之前,我要你做另外一件事情。」
「請主公吩咐!」
「唔……北畠具教父子謀反之事,你可有耳聞?」信長沉吟著說道。
「稟主公,臣下認為不太可能,」我認真的分析著,「如今本家正是如曰中天之時,具豐殿下也已經積累了相當的聲望,北畠具教父子若要謀反,無法煽動多少豪族,而且家中也不會有多少人跟從。」
當初北畠家降服的條件,是北畠具豐娶具教之女、具房的養女雪姬為正室。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決定將北畠家的血脈嫁接到織田家這棵大樹上了。如今北畠具豐元服,和雪姬的婚事已經提上了曰程,北畠具教父子實在沒有謀反的動機。
「如果我說是確切的訊息呢?」信長盯著我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