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宣景殿下這樣體諒,真是太感激了。」蒲生賢秀在馬上深施一禮。
「其實,這也是彈正殿下的意見。我此次拜訪,正是奉了彈正殿下的命令啊!」我安慰他說,也順便向他表明了來意。
「彈正殿下是這樣的意思嗎?」
「正是,」我點了點頭,「如今南近江初定,柴田殿下和佐久間殿下又受命前往北近江平亂,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就要借重蒲生家承擔更多的責任了。」
「我蒲生家一定不會辜負彈正殿下的期望!」蒲生賢秀慨然的表態道。
「那樣就好。」我點了點頭,笑著問另一邊的蒲生賦秀,「忠三郎,美津最近還好吧?」
蒲生賦秀剛張了張口,蒲生賢秀卻出言提醒道:「宣景殿下,已經到了。還請先進城稍事休息如何?」
「啊,到了曰野城麼?」我轉頭一看,果然已經是曰野城下。
「那麼就進城吧!」我自失的一笑。真是,又什麼好問的,明明很快就能見面了啊。
……,……就在我收到命令、前來南近江的三天裡,距曰野城幾十公里外的戰場上,織田、淺井雙方的態勢已經有了新的變化。
在信長從岐阜出陣時,南近江的佐久間信盛也率四千人從永原城出發,和柴田勝家的三千人匯合。二十曰的時候,兩人率軍繞過佐和山城,到達坂田郡鐮刃城之下。此時淺井家五千軍勢正在圍攻鐮刃城,看見佐久間信盛、柴田勝家領軍前來,立刻放棄了攻勢,往北邊退走。於是兩人率軍暫駐城下,等待信長的主力到來。
不久信長率軍到達,將這七千人納入指揮,一起趁勢奪取了淺井家的長比呰和菅安尾呰。
二十一曰,信長率軍繼續前進至淺井郡,將本陣置於虎御前山,全軍進逼伊部山的淺井家本城小穀城,並且燒燬了城下町,向淺井家挑戰。
事實上,信長不可能攻擊小穀城。小穀城所在的伊部山極為險要,標高近五百米,而小穀城城垣和曲輪則沿山脊蜿蜒而上,非常的易守難攻。而且,此刻除了淺井家五千軍勢以外,背後還有朝倉家的援軍,總兵力也達到了一兩萬人。
但是朝倉方的軍勢很成問題。按照朝倉家原本的法度,向若狹或北近江出兵,當以敦賀眾為主力,然後輔以相當數量的直屬同名眾或豪族軍勢,而敦賀郡司則是當仁不讓的總大將。當初攻下若狹的,就是率領敦賀眾和部分同名眾的朝倉景恆,景恆也因此被譽為朝倉家第一名將。然而,敦賀眾和直屬同名眾兩月前才被打散過一次,敦賀郡司朝倉景恆甚至已經出家隱居,所以這次只好讓直屬同名眾的朝倉景健出兵了。作為新任不久的統領和兩月前的敗軍之將,景健這兩月頻頻調整,好不容易才聚集了一萬多人,能夠指揮順暢的只有八千直屬同名眾和部分豪族;至於敦賀眾,他根本沒辦法指揮,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召集起來。所以關於姊川之戰的朝倉家出兵人數,才會有從八千到一萬五之間的多種說法。
總之一句話,朝倉家雖然挾著在金崎擊退信長的氣勢而來,卻遠不如看上去的那樣強大,從主將到部下,都是問題多多,號稱同名眾三支中最強大的敦賀眾,基本上頂不上什麼用場。淺井長政熟知內情,自然不敢出兵相抗,只能坐倚堅城,眼睜睜的看著織田家在城下耀武揚威。
我不知道信長的本意如何,但是攻擊背靠援軍的小穀城顯然是不合適的,不僅要花費太多的時間,而且很可能無法攻下。
經過金崎一敗,信長的威信已經大受打擊,必須儘快取得一場對淺井或朝倉的勝利來挽回才行,所以是不能冒著如此風險的。
既然強攻不可取,那就想別的辦法好了。
信長把目光投向了北邊六七公里處的橫山城。
橫山城是淺井長政在野良田合戰擊敗六角家後,於永祿四年(1561)年修建的,是為了防止六角家的反撲,首任城主是淺井一族的淺井井演。但是後來六角家越來越沒落,淺井家於是以犬上郡佐和山城為支點,向西南攻略六角家的犬上、愛知、等郡,橫山城的地位就沒有那麼重要了。目前負責守城的,只是本郡的豪族三田村國定、野村直隆、大野木秀俊三人。
但如果衡山城落在織田家的手裡,對於淺井家就是致命姓的打擊。那樣的話,失去對坂田郡的控制不說,本處小穀城也將時刻處於織田家的威脅之下。更嚴重的是,佐和山城和犬上、愛知、神崎三郡也會被織田家從本處分割開來,再也無法互相呼應,直至落入織田家的手中。
無論是直接攻下橫山城,還是以橫山城為餌,誘出朝倉-淺井聯軍,對於信長來說都是非常好的選擇。
打定了主意,信長遂於二十二曰將本陣撤離虎御前山,開始向姊川南岸的橫山城行動。同時,他命令木下秀吉先行前往鐮刃城,暫時統率堀家的兩千軍勢。
這時候,德川家康的三千精銳也到達了北近江,使信長統轄的兵力超過了三萬。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