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會繼續努力,一定會給殿下一個交待。」他承諾說。
「不用再追查了……反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征伐粉河寺已經勢在必行,所以就當是他們做下的吧!」我吩咐道。
「那麼,在下這就撤回在粉河寺的人手。」服部正成領命。
「這個不急,先休息一下再去就行,」我叫住了他,「另外,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不敢,請殿下儘管吩咐。」服部正成恭敬的說。
「是關於你嫡子半藏的。據我所知,他今年已經十一歲了吧?我想讓他擔任景政的近侍,之後和柘植清廣一起參贊軍務,不知你意下如何?」
「……也好,」服部正成沉默片刻,同意了我的處置,「雖然在下希望他能夠繼承家業,可他似乎更願意成為武士……殿下特意安排下這個契機,他肯定會欣然從命的。」
……,……兩天之後,我以粉河寺擅殺領主部眾為由,正式釋出了討伐命令。粉河寺方面雖然派使者前來申訴,可是我方畢竟有三十名協力足輕死於他們領內,而他們也無法給予任何說得過去的解釋。這一點讓我佔住了道理,也讓不少依附於粉河寺的中小豪族有了其餘的打算。等到我釋出了十分嚴厲的通牒,他們為了保住自家的領地,紛紛脫離了粉河寺,有些人甚至直接前來軍中投奔。此消彼長之下,粉河寺更加不是我的對手,沒多長時間就被迫降服,寺領也被我削減到了五千石。
趁著這個機會,我決定連雜賀眾這個隱患一起解決。雖然鈴木重意為了撇清雜賀眾和這件事之間的聯絡,主動在粉河寺切腹,我依然勒令鈴木重秀和鈴木重朝兄弟前來和歌山城晉見。
如果你們不來,就證明是心中有鬼,而且給了我討伐不臣的名義。我在心裡暗暗計較著。
鈴木重秀卻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他順從的接受了我的命令,帶領弟弟鈴木重朝來到了和歌山城。
那麼就只能選用另一個方案了。我決定強行轉封鈴木家,然後打破雜賀眾的惣領自治狀態,在有田全郡之內確立領國支配體制。
這套體制,又稱大名領國制,是在戰國時代才出現的,包括大犯三條檢斷權,刈田狼藉檢斷權,使節遵行權,半濟給付權,關所地給付權,段錢、棟別錢徵收權,軍務、警務權和經濟利得權等。是否具有這些權利,是區別守護大名和戰國大名的主要指標,而與之對應的,就是一些實力寺社和國人惣領的守護不入、諸稅不入及檢斷不入等特權。
「對於你們的這番忠勤,我感到十分欣慰,」接見鈴木兄弟時,我的態度十分和氣。無論如何,對於順從的人,總該給予一些優遇才好:「因此,我決定正式收錄你們兄弟為我吉良家的家臣,並且加增鈴木家的領地。」
鈴木重朝聽說要加增領地,顯得十分高興,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可是,鈴木重秀卻敏銳的發現了我話中的意思:加增領地,是以正式出仕吉良家為前提的。而這樣的話,鈴木家將失去半讀力的地位,接受吉良家的控制和指揮。
「非常感謝淡路殿的這番盛情,」他客氣的拒絕道,「只是,在下兄弟向來自在,手下兒郎也習慣於自由受僱的生涯,所以請恕我們無法接受。」
「那麼,如果我願意長期僱傭你們呢?你們能夠保證,一定遵守協議,始終接受我的命令嗎?」我換了一種說法。
鈴木重秀依然搖了搖頭:「實在抱歉!本家即使受僱,也必須有一定的自由,並且要堅持自己的理念……淡路殿乃是仁厚之人,想必能夠理解才是。」
「也就是說,不排除和本家作對的可能,就像上次在福島那樣?」我嚴肅的問道。
鈴木重秀沒有回答。這顯然是一種預設的態度。
「那麼,你們現在回去吧!」我揮了揮手。
「感謝淡路殿的大度!」鈴木重秀連忙說道。
「恩,你確實該感謝我,因為我一直非常縱容你們。從土橋父子之死,鈴木重意之逃,到這次與粉河寺結盟的意圖,我都非常大度,」我點了點頭,「但是,耐心畢竟是有限度的,仁厚也是有條件的。這一點,鈴木殿下不妨仔細思量一番。」
鈴木重秀臉色有些變了。他抬起頭,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淡路殿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沒什麼。只是因為你們這次願意前來,所以我也願意和你們多說幾句,」我回答道,然後話鋒一轉,「言盡於此,接下來你們如何抉擇,才是事情的關鍵。就我個人來說,倒是很欣賞鈴木重秀殿下,這才會給予多次機會。所以,希望鈴木殿下不要辜負了這份欣賞。」
「……淡路殿的話,在下明白了,」鈴木重秀欠了欠身,「請容在下考慮兩曰。」
「恩,去吧!」我說道。
三曰之後,鈴木重秀做出了決定,接受我將其轉封至土佐安芸郡的安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