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緊張的關係,他這些話說得有些斷斷續續,但是條理大概是清楚了,就是希望能夠保證降伏後的領地和地位。而說完之後,他就再次拜服了下去,等待我的答覆。
「唔,」我學著信長平素的樣子,威嚴的哼了一聲,「如果我不同意你們的意見,你準備怎麼辦?」
「這……」他輕輕驚呼了一聲,抬頭望了望我,很快又伏在了地上,「在下的話是傳到了,也算完成了使命……反正在下跟兩位兄長和家主不一樣,沒有什麼責任,所以不能回去也沒關係……」
「呵呵!」看他一副已經覺悟的模樣,我忍不住笑了,「請起來吧!我並不是一定要對付你們的。」
「是這樣嗎?」村上通清起身,將信將疑的問道。
「不錯,」我點了點頭,「實話和你說吧!伊予是我預定的封地,將會作為本家的直領,我不希望留下太多舊勢力,所以才會這麼強硬……不過,你們是水軍,陸上的領地不多,所以是沒關係的。能夠避免戰鬥、降伏於我的話,我只會歡迎,並且給予適當的獎賞。」
「那麼在下就放心了!」村上通清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非常感謝金吾殿下的大度!」
「不必客氣。煩請通清殿下回去,就這麼和你的兩位兄長轉達吧!」說著,我示意佐竹宣秀取下案上的肋差,送給村上通清,「此刀名為千子寸延,乃伊勢村正家所制,不特鋒利,而且刀姿獨特優美。初次見面,就以此作為禮物好了。」
「是。謝金吾殿下厚賜!」村上通清恭敬的接過肋差,向後退出主帳。
……,……七月末,河野水軍的得居通幸、來島水軍的來島通総一同來到湯築城外的軍營,向我表示降伏,同時,部分打著兩家旗號的船隻離開內港,在村上通康的率領下,向湯築城的水門投擲了十來發焙烙,表明與河野家決裂的意思。受到這番打擊,湯築城守軍士氣大跌,擔任家督後見役的河野通吉無可奈何,只好主動開啟了城門。
頃刻之間,井伊直虎、蜂須賀景勝、宮田光次、城戶一輝等人率半支井伊赤備和整支蟹江備湧入城中,迅速控制住了各處要地。隨後,我帶領佐竹宣秀等近侍前往本丸,會見現任伊予守護、河野家家督河野通直。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河野家非常親睞通宣和通直這兩個名字。現任的伊予守河野通直,養父是伊予守、左京大夫河野通宣;伊予守河野通宣的父親是彈正少弼河野通直,也就是來島通康的岳父;彈正少弼河野通直的父親,又是刑部大輔河野通宣……再算上刑部大輔河野通宣的父親,原名刑部大輔河野通直、後來拜領足利義教偏諱的河野教通,五代家主的名字居然是輪著來的。
但是,到了現在,這個輪迴要劃上句號了。我已經決定,沒收河野家的所有領地。
在天守閣,我以土佐守護的身份,最後一次平等的拜會了伊予守護河野通直。他的相貌十分俊秀,今年不過十一歲,比異母兄長村上通清小一年,看上去卻比村上通清更老成一些,只是因為外面走廊佈滿我的近侍,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無奈。
「這次作戰,予州殿下辛苦了。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卻也展現了自己的抱負,想必能夠安心離開了吧!」我按著套話說道,態度非常的客氣。
「金吾殿下……」他的話語有些遲疑。
我微微點了點頭:「若有什麼意願,請儘管吩咐,我一定儘量滿足。」
「是嗎?」他嘆了口氣,「我明白了……身為家督,就應該有這種覺悟啊!」
他忽然端正的坐好身子,態度也變得十分鄭重:「聽說金吾殿下家中的兵法師範,乃是劍術名家柳生家的高手。若能由那位殿下為我送行,我將感激之至。」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