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件事,的確已經提上了曰程,」卡拉布林微微皺起了眉頭,「但是,根據澳門方面的估計,事情可能很有一番波折……明廷不是西方,也不同於印度地區,那是一個超級強大而極度傲慢的帝國,恐怕不會輕易同意在澳門設立總督的。」(歷史上是幾年後設立澳門議事會自治,每年嚮明廷繳納五百兩白銀,三十年後的1616年正式設立總督,時值大明萬曆三十四年)「也就是說,現在的澳門商會,已經脫離了果阿總督和果阿主教區的管轄,改由澳門主教區指導囉?」我的心情更加愉快。
沒有總督,那就是教會單獨主導了,這更加方便我的計劃。
「差不度可以這麼說。」卡拉布林想了想,給了我肯定的回答。
「這真是個好訊息啊!無論是對貴教會,還是對和商會關係密切的我方,」我露出了愉快的笑容,「那麼,我希望能夠得到教會的允許,從葡萄牙商會方面得到七十二門艦載火炮。」
「什麼?」卡拉布林瞪圓了雙眼,顯然是感到非常驚訝。七十二門火炮,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這個……敢問領主大人,為什麼需要這麼多的艦炮呢?」他疑惑的問道。
「因為我需要建造三艘海神級護衛艦,以便對付毛利家的水軍,」我半真半假的說道,同時試圖以感情和恭維來打動他幫忙,「海神級是你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創造的傑作,可以說就和你的孩子一般……所以,你應該很希望看見她們出世的,對不對啊?」
「話雖如此,可這個數目實在太多了一些,」卡拉布林有些為難,「是否能夠加以削減?一艘應該足夠了吧?我記得,毛利水軍已經被您擊敗過一次了的。」
「哪有這麼容易!」我開始向他描述毛利家的可怕,「毛利家乃是掌握西曰本十一國的大名,無論是陸軍還是水軍,都不是一般的強大。我上次擊敗的,不過是毛利水軍的附庸而已!本部的水軍還沒有動呢!」
「是這樣嗎?」卡拉布林猶豫了。
對於曰本的國情和現狀,他們作為外國人,不可能有那麼透徹的理解和那麼深入的瞭解。例如,村上水軍以前是毛利水軍的附庸或者協力,這確實是事實,但作為附庸的村上水軍,卻比本部的小早川水軍更加強大。這在歐洲來說,肯定就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看見他的態度有所鬆動,我繼續趁熱打鐵:「據我所知,貴教會尊敬的沙勿略神父,當年第一次拜訪並得到支援的,是九州島最強大的大內家吧?可是,這個大內家,後來就被毛利家滅掉了;還有與貴教關係密切的大友家,目前也受到毛利家的巨大威脅……從這種意義上來說,我打擊毛利家,其實也是在幫助貴教的事業啊!」
「……領主大人說得很有道理,」卡拉布林想了一會,認同了我的這個要求,「我會在教會盡力為您斡旋,但是結果如何,我現在還不能保證!」
「這樣就夠了……你的這番好意,我會銘記在心的!」我哈哈大笑起來,「之前你晉升神父,小女是第一個接受洗禮的人。那麼,就請你擔任小女的教父如何?」
「這是我的榮幸啊!」卡拉布林也笑了起來。
……,……山陽的羽良秀吉,經過幾個月的奮戰,初步穩定了播磨國的局勢,並且趁宇喜多家剛擊敗浦上家、佔領整個備前國的機會,將浦上家原本控制的東播磨地方收入手中,甚至還出兵佔據了備前、美作和播磨三國交界處的上月城。信長考慮之後,再次決定藉助尼子家的影響對抗毛利家。他把尼子勝久和山中幸盛編入山陽方面,讓他們在上月城駐守,以之為基地招納尼子家舊臣,並拉攏附近的各家豪族。
與此同時,北陸軍團也取得了一定的進展。柴田勝家和瀧川一益一邊攻入北加賀的石川、河北兩郡,一邊在已平定的南加賀基層實施嚴格的「刀狩令」,以防一向宗再次煽動信眾起事。凡是不願交出武器的講堂和村落,都被柴田、瀧川兩人毫不客氣的蕩平,大量負隅頑抗的死硬分子被剿滅。這種做法很殘酷,卻非常的有效,不僅廢掉了一向宗起事的根基,也震懾了一向宗名下的各大寺院,讓南加賀國的局勢平靜了下來。
然而,上杉家的能登攻略,同樣取得了極大地進展。這個進展的取得,說起來還是能登畠山家自己犯下了錯誤。當初在七尾城被包圍之前,出於對這座堅城的依賴(戰國五大山城之一),畠山家諸重臣將各自的、各家臣的家眷全部撤入城中,並且捎帶上了不少領民和町眾,裝滿了整個七尾城。時間一長,由於衛生狀況不佳,城中發生了大範圍的瘟疫,守城的形勢一下子就變得岌岌可危。
無奈之下,畠山家的首席家老長續連作出決定,向信長派來了請降和求援的信使。
作為長家使者的,是長續連出家的第三子、禪宗臨濟宗孝恩寺住持宗先(後來的長連龍),他除了擔任使者以外,同時還是長家送給信長的人質。瞭解到長家的這番誠意,再加上寄居安土的越中守護代神保長住也提出請求,信長決定再次向北陸出陣。
五月末,信長出動畿內的三萬軍勢前往北陸,並命令北陸的柴田勝家、瀧川一益率所部北陸軍勢作為前軍,命令武田信孝、丹羽長秀的若狹水軍作為側翼,一起先行開赴能登半島,解除七尾城之圍。他們兩方的軍勢,合計達到一萬八千人,和上杉謙信出征能登的兩萬人相差不多,考慮到軍情緊急,刻不容緩,四人接到命令後,立刻召集軍勢向北陸進發。
但是,這時七尾城內卻發生了變故。畠山家的另外兩位重臣、同樣名列七人眾的遊佐續光、溫井景隆,一直不滿長續連大權獨攬,又害怕上杉謙信的勢力,於是殺害了長續連、長綱連父子,開城向上杉謙信降服。
訊息傳到北陸軍團,才到達加賀、能登兩國邊境的柴田勝家和瀧川一益當即決定撤退,等待信長的大軍到達後再一齊進擊。可是,上杉家的行動極為迅速,尤其是由各豪族聚集而成的越後騎兵,真可謂是來去如風。他們成功的咬住了北陸軍團,並且煽動河北、石川兩郡的一向宗在沿途搔擾,大大延緩了北陸軍團的撤軍速度,也讓上杉家主力成功的追了上來,趕到北加賀石川郡、南加賀能美郡兩郡交界處的手取川邊,逮住了正在渡河的北路軍團後陣。
面對上杉家的攻擊,北路軍團的後軍一觸即潰,很快就敗下陣來。他們本來就已經疲憊不堪,歸心似箭,又看見自家前軍和中軍已經過河,而且柴田勝家、瀧川一益也過去了,哪裡還能組織什麼抵抗?無論是武士還是士兵,無論會不會游泳,每個人都爭先恐後的向前逃命,然後下餃子似的跳下手取川。其中的一部分人靠著這條合流,僥倖的逃離了上杉家的攻擊,另一部分人卻被這條河流無情的吞沒。這些河中的不幸者,與河岸上死於上杉軍追殺下的人合起來,死亡人數達到了一千人之多,可謂是不折不扣的潰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