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擔心打擾您的靜修。否則我倒想帶著和津住過來,反正城裡現在也沒什麼防務……不過,殿下過來了,您反正是清淨不了的。」直虎也笑著說。
「唉,人老了,反而不耐清寂,喜歡熱鬧,」寶心院感嘆道,「之前在荒山神社十多年,也就那樣過來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啊!」
「聽您這麼說,我和秀景可要慚愧了。花了十多年才回到土佐去,讓您忍受了那麼長時間,」我看著其樂融融的眾人,心裡很是欣慰,「如果您喜歡孩子,不如去今治城如何?海津、明津、千手姬、景六郞他們都在那邊的,有時候,他們也在說想念您。」
「今治城就不去了,」寶心院搖了搖頭,「都一把老骨頭,還大老遠的過去做什麼呢?如果是土佐的話,還算是回到故土,可是你們和孩子們又不在那。倒不如留在這邊,至少有自家的菩提寺,還有菜菜、阿虎她們和信景一家。」
說到這裡,她轉向了一直沒這麼說話的冬姬:「冬姬,你也說點什麼嘛……按說你是主家的公主,我們該有些敬意才好,可是畢竟是一家人嘛!信景這孩子不在,你想必有些寂寞的吧,平時不妨多來坐坐,多說些話兒,總比悶在城裡好……你問你菜菜母親,她一向就是這麼認為的。」
「有您這句話,自然就是了。」菜菜笑著點了點頭。
「兩位一直都很照顧我,我非常感激,只不過從小就不大愛說話,一直改不過來,」冬姬微微傾了傾上身,「比起之前在岐阜,以及在岡崎的五德姐姐,在這裡已經很好了,是一個家的模樣。」
「怎麼,你和德姬公主也有聯絡嗎?」我奇怪的問道。照理說,她們倆應該不怎麼熟悉的,雖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但德姬八歲就嫁到了岡崎,而那時冬姬還不到六歲。
「是。因為在岡崎很孤單,所以常常覺得有些苦悶,而且連一個可以傾述的人都沒有。這兩年因為我嫁到三重,有時候就送信來說說話,倒是格外親近了起來,」冬姬露出一個笑容,「五德姐姐還記得父親大人呢!說是十分感謝父親大人送的禮物。那些金小判,她現在一直還留在手中。」
「是麼,」聽她一說,我也想起了之前見到她時的情形,「德姬公主,她現在怎麼樣?」
「過得不是太開心,」冬姬搖了搖頭,「主要是和築山殿關係不好,而岡崎殿下有時也很讓她生氣。去年生登久姬的時候,聽說築山殿一直在詛咒姐姐,讓她不要生下男孩;今年姐姐懷孕,她一邊繼續詛咒,一邊還趁機塞了一個美貌的側室給岡崎殿下,而岡崎殿下也就很樂意的接受了,把姐姐氣得和岡崎殿下大吵了一通。」
「這個……」我感覺有點尷尬。這個問題,我實在不好評論,菜菜和直虎,現在都在我身邊呢。
冬姬也似乎發現了這一點,連忙向我們表示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在父親大人和兩位面前說這些事情。」
「沒關係,」菜菜看了我一眼,倒是笑了起來,話語中也露出一絲酸意,「我們家的事情,和岡崎殿下家中是不一樣的……而且,德姬公主的身份,我也比不了呢!」
「你這麼說,就是在責怪我啦。」我稍稍苦笑起來。
「妾身哪能呢,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菜菜笑著看了看直虎道。
「有什麼關係,反正是閒談嘛!」直虎也插話說。
「要我說,岡崎殿下也有苦衷吧,」我轉向冬姬,「我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是個非常好的人。或許,他正為築山殿和德姬公主的衝突而煩惱,也希望能夠調解正室和側室之間的關係……你不妨建議德姬公主和岡崎殿下開誠佈公,互相瞭解一下對方的立場,這樣把話說開了,或許會好一些的……你看,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是。」冬姬點頭答應。
「對了,如果方便,有時候也可以用你的名義,送德姬公主一些禮物……岡崎不比三重這麼繁華,什麼都有,想必德姬公主也不太習慣吧!上次送她一些精緻的綢緞和鯨魚肉,都高興得像什麼似的。」我微微嘆了口氣。
「父親大人對姐姐很關心呢!」冬姬很有點**的說道。
「說句稍稍僭越的話,在我們這些老臣的眼中,你和你姐姐她們,包括信忠少主,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也許就相當於自家的子侄吧,」我笑著比劃了一下,「當年我第一次和主公一家用餐時,德姬公主才剛出生不久,小小的一個人,被包在襁褓裡由生駒夫人抱著……如今時間一晃,都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