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你就擔任大友家的取次,將島津家的三國納入本家吧,」信長髮布了正式命令,「讓阿波細川家和讃岐也一同出兵,事後,把西阿波還給細川家,良之和利家轉封薩摩國,分別領半國七郡十四五萬石領地;蜂屋賴隆任曰向國守護,領一國十二萬石;蒲生家轉封大隅國,領十七萬五千石;而你和生駒家長,分別領有伊予和讃岐全國。」
「是。」我躬身接受了命令。
這番處置,和他在北陸進行的非常相像,都是以軍團總大將的與力入主他國。而到了這時,我也就明白了他設立方面軍團時的全盤考慮。
也就是說,先給方面總大將一個穩固而強大的本處,讓他們率與力征戰,並且將後面打下來的領地封給立功的與力們。等到方面軍團完成攻略,信長就將那些與力收歸自己的直臣,隨後取消軍團總大將們的許可權,讓他們安安心心的治理本家領地,免除尾大不掉之憂。
很顯然,柴田勝家即使滅掉了上杉家,也不可能再增加什麼領地,能夠領有整個越前,再加上養子佐久間盛政的北加賀半國,差不多就到了頂點;而我吉良家的領地,似乎就是伊予、土佐、伊賀、淡路四國,再加上紀伊、伊勢的幾郡和讃岐小豆島,合計比柴田勝家多一些,但是要分散得多。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非常巧妙的做法……「另外,備前的宇喜多家,將由猴子擔任取次,全權負責毛利家的攻略,」信長繼續吩咐道,「毛利家的水軍依然頗具實力,所以,必要的時候,你要出動水軍幫猴子一把。」
「是,」聽說秀吉將全權負責佔領山陰山陽的毛利家,我心裡一咯噔。山陰不是明智光秀的地盤麼?交給秀吉負責,那明智光秀的位置在哪裡?
「請問主公,明智光秀殿下將負責哪方面呢?」我連忙問道。
信長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顯然是認為我問得過於唐突。好在他心情不錯,並沒有為此生氣:「明智將以山陰的出雲、石見兩國為本處,攻略大內家的舊領,然後配置在北九州……當然,這是平定山陰之後的事情,而且北九州的壹岐、對馬兩島會交給你的水軍,作為攻略朝鮮的前沿。」
原來是這樣!我再次躬下身去:「臣下謹遵主公諭令!」
……,……離開安土城的時候,吉岡鑑興和臼杵鎮尚也隨我一同出發。他們得到信長的回覆,知道是我擔任大友家的取次,都顯得非常高興。去年年初的時候,我在琉球炮轟那霸港,壓服首裡城,把他們從監禁中救出來,可以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而他們也通過我的千里遠征之舉,看到了吉良家的實力,從而堅信我能夠幫助他們擊退島津家。
此外,我和大友家還是姻親的關係,彼此之間自然又親近了一層。
當初結下這門親事,很明顯是大友家降尊紆貴,正因為如此,簡妮特宰家中一直表現得十分刁蠻。可是,如今大友家受著龍造寺家和島津家南北兩方的壓迫,不僅喪失了對北九州三國的控制,自家的筑後國和肥後半國也被龍造寺家拿走,甚至連豐後本處都一度受到島津家的侵攻,雖然還頂著個用錢買來的鎮西探題名份,卻已經是落湯的鳳凰。
這一次,大友家不僅要依靠我的力量恢復領地,而且作為降服的外樣,還要聽從我的指揮,之前用來拉攏我的簡妮特,倒成了大友家此刻的重要倚仗。世事變幻之快,於此可見一斑。
考慮到兩人都是大友家重臣,我在船上先和他們討論起了將來和大友家的配合問題。
「我接到的命令,主要是對付南九州的島津家,不知道在戰事中,大友家能夠提供多少力量?」我很關心的問道。
「金吾殿下動問,在下自當實言相告,」吉岡鑑興皺起了眉頭,「去年耳川之戰戰敗後,本家不僅喪失了大量軍力,而且原本控制下的豪族也離反了不少。這一年來,面對兩方面的夾擊,差不多都在嚴防死守,恐怕抽不出多少力量參與金吾殿下對島津家的進攻。」
「離反的豪族,比較關鍵的有那些人呢?」我繼續問道。
「主要是秋月家的秋月種實!」臼杵鎮尚叫道,語氣顯得非常憤慨,「這傢伙十年前就曾經勾結毛利家反叛過一次,然後看到本家在多多良浜擊敗了毛利家,才轉而向本家降服。可是,去年本家一戰敗,他立刻就投靠龍造寺隆信,仗著龍造寺家的支援,控制了筑前和筑後兩國的大片地方……不僅如此,他還攛掇了筑前、筑後的筑紫廣門等豪族離反本家,讓本家兩面受敵,這才陷入極為不利的處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