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來,特別是丹羽長秀去世後,織田家中樞的地位和影響力越來越弱化,配置給吉法師的家臣也越來越稀疏。瀧川一益進入安土城時,在吉法師的身邊,只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百百綱家擔任輔佐役,而由於領內大部分兵力都跟隨信雄出征,城中的守備也非常薄弱,只剩下了大約一千人,由木造具政之子、織田信雄的妻兄木造長政擔任城守。
聽聞羽良秀長在北河內戰敗,並且失去京都的控制權,無論是百百綱家還是木造長政,一時間都陷入了驚慌之中,表現得手足無措。城中那點可憐的兵力,先是被他們派出去修建城呰,扼守通往京都的要道,然後又被收回來,在城外拼命佈置防禦,不久又被緊急召回城內佈防,準備依託著堅固的城池據守……總之,敵人還沒見著,那些足輕卻已經被折騰得夠嗆。
等到素有威名的瀧川一益率軍抵達城下,又帶來了我的轉封美濃宛行狀,兩人雖然更加驚慌,卻表現得十分堅決,怎麼也不肯交出城池和吉法師。瀧川一益明白他們的想法,向他們通報了我勒令織田信雄出家、擔任信長菩提寺住持的預定處置方針,並以吉法師後見役的身份保證兩人的地位,他們這才鬆了口氣,很快將瀧川一益的部隊放進城中。
到了這時,德姬也該前去照顧吉法師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必須以吉法師養母的身份坐鎮岐阜城,控制住美濃國的形勢。對於沒有參與政事的她而言,這無疑是一個挑戰,當然,我也會派出有力的家臣幫助她。
臨行前的那天,她來到伏見城和我告別,而我晚上就留在了她的房中。
或許是想到有一段時間無法再見到我,德姬表現得非常熱情,盡力向我展現著媚態,連吐出的氣息中,都彷彿散發著迷人的甜香似的。我的興致也被她挑了起來,努力在她誘人的胴體上折騰了兩番。盡情之後,我依然抱著她,不輕不重的愛撫著她胸前的雙峰,讓她發出了像貓兒一般的呻吟。
「要是能夠給殿下生一個孩子,那該多好!」她在我懷中呢喃著說。
「是啊!」我順勢敷衍道,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若非她無法生育,我大概也不會娶她吧!雖然她代表著的織田家嫡脈名份十分好用,可是以她的身份和年齡,真要生下男孩,於家中的格局就很有些妨礙了。
目前的家中,已經有個圍繞在小夏和周景身邊的土佐派,包括巖松經定、吉良親貞、勝賀野元信、本多正信等家都屬於這個派系,還有蜂須賀景勝、蒲生宣秀、佐竹宣秀、井伊宣直等,也和周景關係十分密切。好在小夏和周景都沒有什麼野心,和周景關係密切的那幾個呢,又都是我本人的養子或女婿,而且都非常的識大體,肯定會遵從我的安排,全力支援身為嫡長子的信景掌握家業。
然而,如果出現一個擁有織田家嫡系血脈和我本人血脈的孩子,怎麼都該是御門家的地位,等他長大以後,形勢就很不好說了。因為在本家的很多武士身上,包括前田利家、佐脅良之、蜂屋賴隆、瀧川一益、織田信包等,都深深的打著織田家的烙印,如今還要加上河尻秀隆、森長可、吉法師……他們正式投入本家麾下,都是在信長過世甚至織田家衰落之後,而且都是向我本人效忠,所以在對於信景的認同感方面,自然無法達到太高的程度。那麼,等到我把家業交給信景,自己淡出中樞,這些家族免不了會對那個孩子格外親睞,即使遵從信景,也會以那個孩子為中心,形成一個利益相關的派系,對信景的行事造成極大的掣肘。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狀況。
「別想太多。如果覺得遺憾,就好好撫養吉法師,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吧!」我對德姬這樣勸道。
「恩,」德姬順從的點了點頭,忽然提起了小夏的事情,「殿下,要不要考慮把夏御前接到身邊來呢?」
「你為什麼想到小夏啊?」我奇怪的問道。
「只是覺得她太可憐了,」德姬嘆了口氣,「我是不能生孩子,她卻是失去了最心愛的孩子。身邊的人都為她傷感,還不得不小心的瞞著她,只有她自己對此一無所知,整天沒事兒似的,樂呵呵的為孩子準備用度,一口一個景六郎如何如何……有時候去兼秀園,她會突然冒出一句,‘怎麼蓮花就開得這麼盛了啊?明明昨天只有幾個花苞的’,然後臉上就露出一片無比茫然的神色。這情形看在眼裡,實在是讓人非常感慨和同情……」
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抱住德姬,彷彿她就是小夏一般。
「難得你這麼大度,我非常高興。」我在她耳邊說道。
「事到如今,妾身還有什麼好爭的呢?殿下讓妾身收養吉法師,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至少以後不擔心沒有著落,」德姬微微喘息著,「妾身都‘這麼大度’了,殿下要不要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