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點了點頭,贊同了竹中重治的看法;「重治的建議可行。」
「那麼該加強哪一邊呢?」信景連忙問道。
「再看看好了。」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兩翼,心中飛快的權衡起來。
兩翼的戰況,同樣都是非常激烈。從兵力上看,我方的左翼是中九州三國加伊予國眾,右翼是伊勢、大和、紀伊、和泉四國國眾,兵力都是四萬五千餘人;他們面對的主力,分別是德川家康的三河、遠江、駿河三國國眾,以及池田恆興率領的美濃、攝津兩國,再加上一些補充軍勢,兵力大約在三萬左右,其餘的五萬軍勢,包括羽良秀景的先陣,都安排在中軍。這一點和我方剛好相反,顯然秀吉是希望把局勢控制在自己手裡,或者配合某一翼進行夾攻,或者在中路取得優勢,然後直接進攻我的本陣。
從戰力上看,左翼是久經戰事的秀景、大友義統、前田利家、佐脅良之、高橋紹運,還有立花宗茂那樣的少年猛將,右翼的周景、直虎,更加擅長於戰略,而景政也很有些鬼心思;對方的德川家,和武田交戰多年,無論是經驗和戰力都十分可觀,家康本人更是擅長戰略,可是池田恆興那邊,相對而言就差得多了,不僅沒有什麼傑出的將領,而且目前的美濃和攝津兩國都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軍心方面免不了會存在一些問題。
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麼,但如果再等一陣,池田恆興那邊肯定會現出一些頹勢吧!
只不過,秀吉會不會派軍支援兩翼?如果要支援,又是選擇哪一邊呢?是和德川家一起合擊秀景,還是幫助池田恆興抵抗周景?
兩名身穿母衣、背插雙旗的武士馳馬跑上了本陣。他們是秀景和周景的使番,按照慣例前來向我報告局勢,並且領取我的下一步戰術安排。
「情況如何了?有把握擊敗德川家嗎?」信景首先向秀景的使番問道。
我也把目光望向了使番。雖然這裡也能看見戰況,但是細節方面自然不如前線清楚。
使番從本陣近侍手裡的木勺中喝了幾口水,在望臺下方半跪下去:「稟報兩位大殿,家主說情況還好,但是德川家士氣高昂,抵抗得非常堅決,因此短時間恐怕很難取得太大的進展。」
「是這樣麼?」信景搖了搖頭,「真是奇怪!這又不是他們的戰事,為什麼要這麼賣力啊?」
「是為了自家的前途吧!」蜂須賀正勝欠了欠身,「那麼,即使這場戰事失敗了,他們也展示了自己的力量,從而獲得我們的正視和看重,不敢過分逼迫他們。」
「這是內府殿下的智慧啊!」竹中重治微微一笑,「當年在美濃國,正勝的川並眾,臣下的竹中家,都是這麼獲得齋藤家的承認,獲得領地安堵狀的。」
「是有這麼回事!」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也想起了當年的那段曰子:「不過,那時川並眾和竹中家都只是不到萬石的豪族,在美濃國的諸多豪族中並不算突出,放過去了也無妨。可是,如今的德川家,卻是控制著駿河、遠江、三河以及部分南信濃,領地接近百萬石的大名啊!而且,家康此人能力極強,又特別善於隱忍,我可不能容許他維持著這麼大的勢力!」
「大殿英明!」竹中重治笑著低了低頭,「臣下也是這麼認為的。」
「你回去轉告京兆殿下,讓他維持戰線,不用太過逼迫對方,以免傷亡過大,」我命令使番道。
只要擊敗了秀吉,德川家康自然會知趣的降伏,差不多的條件,他絕對都能夠接受。
「遵令!」使番低頭一禮,迅速上馬離去。
「那麼你呢?」我轉向另外一名使番,「金吾和虎御前的情況如何?有沒有什麼建議?」
「稟報大殿!家主和伊勢守殿下已經通過調略,策反了攝津中川清秀、高山重友兩人……對方以箭書回覆說,願意在合適的時機遵從朝廷和大殿,在大殿的麾下討伐朝敵!」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