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隱接著問道,「而今你可明白你李師伯的想法了?」
山濤淡淡的一笑,道,「想是李師伯法力通玄,也自天星運轉之中窺出了一絲端倪,明瞭旁門而今已經有了興起之兆!峨眉等正教昌明之時,李師伯的青城一派卻一直衰微,自可劃入旁門之列,天數既有垂憐之兆,李師伯自然不會吝惜人力,要藉此時機昌明青城一派道統!」
「不錯,天數加上人謀,方才是成事之道!」鄭隱微笑著點了點頭,顯得頗為滿意,「不過二者之中,天數乃是前提,基礎之道,故而修道之人每做大事之前總要揣測天機,明瞭天道大勢之所向,方可趨吉避凶,借天之力成事!
當年為師初出茅廬,也與你先前一般,自信人力可以抗天,結果累世遭劫,遷延多年。不過也正是這些磨難,方才使得為師真正明瞭了這個道理。其實,早在長眉飛昇後不久,為師就可以自那風雷禁法之中拖身出來,只因天道昭示,峨眉還將大興,再加上《血神經》尚未大成,還要看護那些弟子,故而一直甘願呆在小古刺山黑風窩。
直到十多年前,為師偶觀天象,窺出了這一絲天機,方才獨自下山,看看天下形勢,也就是那時,遇上了你!不過你也的確給為師帶了不少驚喜,尤其是那部天書,兩廂印證之下,終於使得為師得以上窺天仙之門!」
稍頓了頓,鄭隱繼續道。「而今峨眉昌明之勢已然開始減緩,而旁門也已現興盛之機,說明天機變動,氣運已經開始流轉,此時就需要你我師徒更加努力了!正因為你的稟賦,運數都比為師更佳,故而為師才希望你能更加地穩重。少受些災劫!」
「這個師傅放心,弟子以後自然會小心謹慎。更加努力的!絕不會將這難得的轉機給錯過!」山濤當即答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說說你此番回來是做什麼的吧!」鄭隱笑著問道,「總歸不是來看看弟子,問問你李師伯之事吧!」
「這個自然不是!」山濤當即述說起了來意,「五臺開派在即,一眾長老都在廣邀賓朋前去觀禮。弟子修道年淺,認識之人多在天外神山!為防到時被他人看輕,本來還想仗著師傅的面子去求一下赤屍師叔,撐個場面。不過恰逢天狐寶相夫人之女前來求助弟子,令弟子幫其渡過天劫!
弟子也就順勢而為,收了天狐寶相夫人之女秦紫玲為徒,並將天狐寶相夫人拉入了幻波池,一則助師傅守禦這宗門之地!二則。也給弟子張目。之前,弟子已經派了錢萊與秦紫玲同去東海,將天狐寶相夫人救出,並分出了第二元神暗中看護,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天狐寶相夫人論起來也能算你李師伯的半個弟子,相救於她倒也應該。不過你地膽子倒也委實夠大,成就天仙前的最後一道劫數你也敢應下!要知道,為師當年渡劫也是頗不容易呢!」鄭隱笑著道。「你是看中了為師地五彩靈雲了吧!」
山濤笑了笑,道,「師傅明見,沒有五彩靈雲這等異寶,我哪裡敢隨便應下,助其抵擋三劫?」
三人又自敘了一會兒話,鄭隱陡然間收了血焰蓮花,與崔盈雙雙走下了雲床。對山濤道。「走吧,我們一起去迎接一下天狐寶相夫人!」
錢萊與抱著天狐寶相夫人的秦紫玲到了幻波池外。由於錢萊只對青木宮的禁法熟悉。故而停在那裡觀察禁法的運轉,好找出通往青木宮的通道。這時,陡然間,整個大五行先天法禁一下子俱各停止了運轉,並自其中現出了一條寬廣的通道。
緊接著,鄭隱、崔盈與山濤三人便自其中走了出來。鄭隱當先開口道,「貧道鄭隱,而今添為幻波池之主,歡迎寶相夫人加入我幻波池!」
一路之上,秦紫玲已經向天狐寶相夫人述說了自己答應的三個條件,她聞聽之後,也無意見。孰料,山濤當初述說第二個條件之時用了點兒詭詐之道,並沒有完全說明,只言道讓其在幻波池修行,幫忙看顧一下師門重地。
使得秦紫玲與天狐寶相夫人都誤認為幻波池之中並無他人,再加上山濤張口就是五彩靈雲,說地輕鬆寫意無比,難免令秦紫玲產生歧義,以為他是依還聖姑的弟子。錢萊雖知道其中詳情,但是秦紫玲沒問,他自也不會解釋,破壞了自己師傅心中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