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果品,又略略閒談了一會兒,日光已然偏斜,眾人各懷心事,說話之間諸多顧及,自然說起來也無甚意思,但此乃是五臺立教之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如此就收場的。當下裡山濤將眼光瞥向了天狐寶相夫人與百禽道人公冶黃。
本來此二人,山濤是準備在最後再出手的,但是而今卻不得稍稍提前一些了,否則,場面上的氣氛就有些不太和諧了。
天狐寶相夫人與公冶黃放下茶盞,站了起來,對曉月道長道,「曉月道長,方才獻禮之時,我與公冶道兄俱都未曾想好送什麼禮物,於此品茗觀景之時,看到貴派雖立,但尚還未立那考驗入門弟子品性與安排弟子出師的關卡。若是曉月道長信得過貧道與公冶道兄,就由我二人立下,以為賀禮如何?」
以曉月道長的法力,自然看得出天狐寶相夫人與公冶黃俱已經渡過劫數,只等功德積累足夠,便可飛昇的人物,自然是要傾力結納,更何況天仙出手,自然非是凡品,若是錯過了,恐怕才會真的後悔!
因此,曉月禪師忙自笑道,「既然寶相夫人與公冶道兄如此厚情,貧道也只能拜受了!」
本來玄真子與苦行頭陀見到天狐寶相夫人在此,卻並不與二人交談,就知道,事情不對,現在更是無甚懷疑之處了,不過對於天狐寶相夫人,他們以為。最著急的並不是他們,而應該是極樂真人。不由得舉目望去,卻發現極樂真人表情一如往常,既不惱怒,也無欣喜,卻也難得猜測這位前輩心中到底是如何想地。
接下來,一眾修士自然俱各跟隨著天狐寶相夫人與公冶黃來到了翠巖峰的山崖之側。此地距離大地約有千丈左右。其中近半都是近乎直上直下的陡峭懸崖,凡俗之人中。若非是武功絕頂的高手,根本難以攀爬的上。
天狐寶相夫人笑著道,「貴派既然有心光大山門,如此險境,常人恐怕難至,就由貧道來助他們一助,做個登山的階梯吧!」
話音甫落。天狐寶相夫人的身形不動,左手掐著法訣,右手凌空一指向下點出,自指尖射出了一道清亮如水地光華,待其延展至崖邊之時,前端陡然膨脹了起來,而後發芽,生枝。展葉,開花。
僅僅須臾之間,一朵斗大的千葉蓮花便自綻放,透射出灼灼地青色光華。天狐寶相夫人含笑而立,雙手法訣再變,那千葉蓮花的蓮座根部再次射出了一條手指粗細的青光。再斜著向下延伸了一尺的距離之後,頂端再次萌發了起來,再次長成了一朵千葉蓮花。
如此,青光一直延伸,直到那半山腰,常人憑體力亦可攀爬的地方,方才停止了生長。這種虛空生蓮的神通,看起來身為簡單,但是要知道,蓮花。乃是道門、佛門共尊的聖物。能夠以法力幻化出蓮花克敵地皆是法力高深之人。而天狐寶相夫人這種須臾之間,五千朵斗大青蓮生成。簡直就是信手拈來的手段,也的確是只有天仙之力方可為之。
這青蓮天梯雖然已經生成,但是卻還需要設下考驗以查前來弟子的品性如何?對這個,天狐寶相夫人更是擅長,法訣連連變化,信手在青蓮天梯各處虛點,片刻之間,禁制便已經布成。
山濤對此卻是熟悉的很,天狐寶相夫人佈下的乃是天狐秘術,因為他自己就已經中過一次。上次天狐寶相夫人渡劫之後,山濤回到望海峰,遇見許飛娘,竟然看到葉繽的影像在眼前亂晃,嚇得他立時施展諸天挪移大法回到了自己的觀山聽濤閣。
兩大元神合力,再以萬年溫玉蓮花為引,耗費了一日功夫方才將天狐寶相夫人給自己種下地那一絲印記清除乾淨。
上山拜師之人,若是一心向道,心境清明,兩無雜念,踏上青蓮天梯自然是輕鬆無比,瞬息之間即刻登頂。若是紅塵之慾念過重,恐怕走不了幾步便會被幻境所迷惑,再難邁出一步。若想看一個初入道門的弟子根性好不好,讓他踏上青蓮天梯,看其能走幾步,便再也清楚不過了。
天狐寶相夫人略加解釋,曉月道長便即連連稱讚,感謝不已。
公冶黃見天狐寶相夫人完工,也自笑著上前,「秦道友既然立下青蓮路,為塵世之人大開方便之門,那貧道也只能做個惡人,設下鬼門關,阻撓未成道弟子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