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凌渾之所以如此驚喜,乃是因為方才心入空靈,悟得了一門神通,此神通乃是一門遁法,名叫六戊潛行先天太乙遁法。
此遁法與玄門先天五行無量遁法一般,都是屬於禁制類的遁法,不過效用卻是截然相反,玄門先天五行無量遁法乃是封禁空間的,而六戊潛行先天太乙遁法則是用來穿行陣法、禁法的。
施展此遁法,非但可以隱匿身形,不為敵人所察覺,更有一定的機率無視天下間任何禁法、陣法的禁制,暢通無阻。雖然即便靈驗,此等功效也只有片刻的功夫有效,但是凌渾心中估量,這用來封禁自己的空間也應該沒有多大才是。
六戊潛行先天太乙遁法如此神妙,自然也不會沒有任何的代價,那就是一旦行法失敗,會在顯lou身形的剎那之間法力為之一滯,難以防護自身。不過這點小小風險,凌渾哪裡會在乎?即便是其不動用法力,就憑他的地仙真身,短時間內,也不是天魔陰火能夠奈何得了的。
更何況,凌渾對長眉真人所下的批言深信不疑,百多年來,無論其陷入何等危險的險境之中,最後都是安然拖身,他相信,此次自己也不會例外,這六戊潛行先天太乙遁法自己定然能夠施展成功,安然拖困。
臉上冷笑著,凌渾開始默誦法咒,陡然之間,山濤只覺得護著凌渾的銀白光幢攸忽一亮,繼而便自消失無形。不見絲毫影蹤。心中當時一緊,「莫非這老叫花子還真有什麼別地後手?」山濤心中想著,但是手底下的動作可不慢,連忙展動全部法力,撫弄琴絃,將天魔幻形神光給盡數顯形了出來,小心應對。同時命令天魔加緊搜尋凌渾的行跡。
凌渾法咒一自唸完。立時覺得周身封禁的壓力為之一輕,身形悠然隱去。當下裡不由大喜,不過他卻是不敢耽誤功夫,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以遁法向外穿行而去。
這六戊潛行先天太乙遁法當真是神妙無比,穿行於天魔陰火之中暢通無阻,沒有絲毫的滯礙之感,那熊熊的天魔陰火被那薄薄的無形遁光牢牢地擋在體外。分毫不用擔心自己的防護問題。
一路通行數百丈,皆順暢無比,讓凌渾禁不住心懷大暢,孰料,當凌渾穿行至約莫五百丈左右地距離之時,陡然看到了一道清亮如水光般的光罩,他在以遁法穿行之時,立時波光盪漾。那清亮的光罩之上陡然騰起了五道五彩煙嵐,將其遁光給擋了回來。
凌渾心中當時一滯,「莫非不是此法,我還要再考量一下?」
在遁光被五彩煙嵐給擋下的剎那之間,凌渾的身形當即顯現了出來,手執玉龍劍。卻並未催發出劍虹護身。雖然山濤對各中緣由頗為不解,但是值此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山濤又豈能錯過?
匿跡與熊熊天魔陰火之中的血神子當即化作一朵光焰飛騰了起來,落在了凌渾地胳膊之上,須臾之間便自鑽了進去,頃刻間精血便自被血神子吞噬一空。
凌渾自然是認識這侵入自己體內的是什麼東西,大為驚恐,此時其已然可以展動法力,正要將元神裂體而出,但是山濤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光焰之上立時射出了漫天血網。將其元神網羅在內,緊緊的束縛住!
凌渾此時已然明瞭自己的性命就在頃刻之間。但是他的臉上,卻反倒沒有了絲毫恐懼之色,反倒是lou出了深深的疑惑?「長眉真人乃是道門千年一來最傑出之人,稟受天命,昌明正教,莫非也有推算錯誤的時候?」
山濤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在血網束縛住凌渾元神的剎那之間,便自深深地滲透了進去,不過片刻功夫,凌渾那經過數百年功夫,打熬苦修成就的元神便自被血神子給盡數吞噬掉了。
血神子受了這一記大補,立時於凌渾體內,瀰漫成了一團血光,不過此時卻仿若一片水濤,雖然依舊是血紅之色,但卻透著晶瑩,閃亮,粼粼波光盪漾著,似還有水響之聲。山濤雙手鬆開琴絃,手掐法訣,面色肅然,片刻之後,那團如水一般的血光之上攸然升起了一條枝芽。
這條枝芽於轉瞬之間生葉,開花,最終化作了一朵千葉蓮花,散發著濛濛的血色光華。攸忽之間,下面的如水血光盡數被其吸納了進去,僅剩下一朵蓮花在凌渾體內輕微的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