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望去,盡皆是灰濛濛一片,仿若混沌之初一般,以山濤的天視地聽大法,也看不到鼎底,中央之處仿若一個微弱的雲璇,其中有一顆雞卵大小地圓珠,通體青白二色,在那裡載波載浮,輕輕旋轉。
山濤明瞭,這就是那先天一氣元胎,長於混沌之中,生於造物之前,可以說,九疑鼎的大部分功效都是要kao它來實現的,乃是控制九疑鼎的樞機之所在。
山濤擎著昊天寶鑑,朝著九疑鼎內裡照去,那灰濛濛的一片立時仿若雲海一般泛起了波濤,微微盪漾著,而那先天一氣元胎,也自忽上忽下,連番雀躍著,就在其偶然間騰起,離開那灰色氣體的剎那之間,山濤出手如電,先天一氣大擒拿法立時使出,將那先天一氣元胎給抓了出來,而後巨靈神掌也自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將鼎蓋合上。
失去了內裡的樞機之物,九疑鼎立時渾身巨震了起來,顯然內裡在發生著十分劇烈的變化,山濤以巨靈神掌一壓,差點兒沒被給震散掉,忙自以昊天寶鑑的青光照上,良久之後,方自恢復了平靜。
山濤手中高擎著先天一氣元胎,與玄武俱各認真觀察著。乍看之下,只是帶有青白微光,混混沌沌,並不十分透明的一粒雞蛋形大小的圓珠。及至反覆定睛注視,那珠子甚是異樣。如若順立,青白二光立時分開,青光上升,白光下降,再隔一會,上段便現出無數日月星辰、風雲雷雨的天象,下半截便現出山川湖海、飛潛動植之形。與鼎腹所見大同小異,但這個裡面的萬類萬物卻似活的,不過動作稍慢罷了。
若一倒立,重又混沌起來。小小一丸東西,裡面包藏若許無量事物,按說絕難看真。誰知不然,竟是無論看哪樣,都是大小恰如其分,營營往來,休養生息,各適其適,位置勻稱已極。用盡目力,也難分出它的種類。再一看出了神,更是彷彿身入其中,神遊物內,所見皆真,轉覺自身只是僬僥之民,徒慚渺小。
這先天一氣元胎,竟然彷彿一個完整地世界一般,見得如此,山濤禁不住想起了鎮壓兩儀微塵陣地先天一氣太清神符。
山濤而今,可以說對兩儀微塵陣也有幾分瞭解了,雖則還並不足夠,但是卻也能夠看出其中的一些玄妙來,再則,他以血神子吞噬烏靈珠之時,卻也得到了一些其在兩儀微塵陣之中地記憶。明白這兩儀微塵陣固然可以擬化世界,但是卻還依舊不過是一個陣法空間而已,與原本的世界並沒有完全割裂開來。與其所號稱的化微茫之地,為宇宙洪荒大為不相稱。
之前,他一直以為演化世界乃是兩儀微塵陣本身的妙用,而先天一氣太清神符,不過是作為壓制陣眼的物事,用以防止被人攻破的,但是而今,他卻是有了另一個想法,而且,他認為這一個想法,更有可能是真的。
那就是:兩儀微塵陣不過是誘發先天一氣太清神符的催化劑罷了,真正演化出一個別樣世界,與本原世界毫無關聯的世界,kao的就是先天一氣太清神符。
拿著先天一氣元胎,略加晃動了兩下,內裡雲煙變幻,光怪陸離。山濤陡然之間,有了一種明悟,忽然笑了,常言道宇宙浩瀚,混沌無邊,再念及盤古開天地,忽然想到,說不得自己這些人,都不過是無邊混沌之中的其中一枚先天一氣元胎被開闢之後,演化而出的生靈罷了。
而混沌之中的先天一氣元胎,不知凡己,有的也同自己這個世界一般,演化出了無盡生靈,有的則如自己手中的這枚一般,被那大神通之人自混沌之中尋來,化作了法寶。
山濤估摸著,那先天一氣太清神符,根本就是混沌之中的先天一氣元胎,經過太清至聖太上道君的祭煉,改了一個名字而已。
「如此說來,這九疑鼎如果自己真的參悟透了,在加上這枚先天一氣元胎,說不得,還真有可能抗衡那兩儀微塵陣呢!」山濤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倒是令得玄武詫異非常。
玄武想到就說,立時問道,「師兄何事如此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