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濤笑而不答,繼續望向葉繽。待得妙一真人出言,葉繽恍似有所開悟之時,山濤陡然朗聲喝道,「妙一道兄恐怕言過其實了吧!自古天意高難問?便是上界諸仙,也不敢妄測天意,就憑這一個老和尚弄出來的破輪子,就能代表天意了嗎?」
在出言之時,山濤已然展動了諸天挪移大法,聲到人到,山濤剎時間已然出現在了葉繽身旁。葉繽一自來到凝碧崖,便自與諸位天仙在一起,她卻是不像山濤,毫無忌諱,隨意動用法術,本來是準備參加了峨眉開府大典之後,便自上五臺山找山濤的,此時見到,自然大為高興,立時道,「師弟——」
山濤先自和天狐寶相夫人,百禽上人公冶黃等天仙拱手致意,而後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葉繽地手,笑著道,「繽姐,我可終於等得你功成出山了!現在峨眉開府大典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群仙盛宴了。
我看峨嵋派什麼東西都要人送,妙一道兄恐怕也沒什麼好東西來宴客,索性我們就此下山好了,我們之間,還有諸多事情要說呢!」
葉繽尚未開口,妙一真人再次言道,「山道友,普度金輪現,必有大緣法之人入西方,自古皆然!山道友切莫以一己之私,而耽擱了葉道友的大事啊!」不過此時,妙一真人臉上已然頗為冷肅。
「哦?」山濤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道,「那就沒有過例外嗎?」
「絕然沒有!」妙一真人的回答淡定而沉穩。
「哦!」山濤依舊笑著道,「那若是普度金輪不在呢?」
「不在?」妙一真人頗為詫異。
山濤信手朝天上一指,笑著道,「妙一道兄且看!」
妙一真人順著山濤手指的方向一看,卻發現普度金輪燦然依舊。正自詫異著,陡然間發現,山濤指向蒼穹的手指陡然間捏出了一個古怪地法訣,剎那之間,風起雲湧,天光立時一暗,普度金輪光華也自稍加暗淡。
不過眨眼功夫,陰暗的天幕之上立時閃現了無數的亮點,有的大如圓球,有的則小如細沙,密密麻麻,佈滿了峨眉山方圓數百里的天空。
山濤昨天在將這諸天星辰七絕秘魔烏梭祭出去之時,早就已經將前面地催動步驟一應做好,只等最後一下爆發,故而方才能夠如此之快。再則,山濤將諸天星辰七絕秘魔烏梭送的比上次烏靈珠送的要高的多,雖然僅僅是一枚,但聲勢,較之上次的兩枚絲毫不遑多讓!
此時天下群仙匯峨眉,其中大半都看見過十多年前烏靈珠施放諸天星辰七絕秘魔烏梭之後的情景,而且還記憶猶新,見得諸天星辰齊齊閃現,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有的膽小一些的不由得驚撥出聲,「太虛煞火!」
天上異變甚快,諸天星辰方自顯現,就聽得一聲沉重的滾雷轟鳴,猶如天崩地裂一般,駭人以極!諸天星辰都自射出了一律黑色的華光,如此多地星辰罡煞聚合在一起,立時結成了一片黑色地風雷天幕,繼而在化作一幢黑色的傘形黑色火焰。
再聽得一聲劇烈地轟響,那傘形的黑色太虛煞火立時爆散開來,化作了難以計數的黑色火雨,彷彿共工撞斷不周山,天裂大縫,天河倒卷一般,傾瀉了下來。大者如山嶽,小者密如沙,所過之處,道道虛痕閃現。讓人很清晰的便自明白了這太虛煞火的厲害。
說起來雖然遲,其實卻甚快,這一切都不過是在山濤掐了法訣之後的剎那便自發生。妙一真人倒是反映甚快,早在山濤出現之時,便自心中有警兆,暗地裡傳音給自己的師兄玄真子,令其從速啟動兩儀微塵大陣。
不過天蒙禪師的普度金輪,因為尚連一個人也還沒有渡化,故而收起來甚難,再者其所處的虛空最高,首當其衝,成為了那些太虛煞火攻擊的目標。無量細密的火雨之中裹挾著一個斗大的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在了普度金輪之上。
佛光,雖則向來以堅韌著稱,但是這普度佛光卻是用來渡人的,非是用來降妖除魔的,故而連第一輪都沒有捱過去,當時在這太虛煞火之下散化成了漫天流螢。驗證了山濤之前的言語,普度金輪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