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論峨眉之事,單說山濤與葉繽被攝進了那裂縫之後,雖然依舊被那光華包裹著,但眼中所見,卻仿若到得了另一個世界,青山綠水、瑤草琪花,與西崑崙的諸峰的千里銀白大不相同。
那光華直直帶著二人飛越了數百里地界,來到了群山最高峰的一座宮殿之前,將二人放了下來。
山濤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寫著「石神宮」三個大字,看到這個,山濤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對此很熟悉似地,此時,那股熟悉的感覺又自浮現在心頭,立時想了起來,「石神宮?這不是血神老人的居所嗎?莫非這裡就是他的轉劫之地?」
此念一起,立時明瞭了方才為何對那道光華如此熟悉了,因為那根本就是血影神光,只是那太過精純了,較之鄭隱也更勝一籌,故而一時間沒想起來罷了!
山濤知道了救自己的可能是血神老人,當即不敢怠慢,勉力控制自己的身形,在石神宮外躬了躬身,道,「弟子山濤,拜見師祖!」
「好了,你且進來吧!你身上有重傷,稍有不慎,便有殞命之憂,就不比多禮了!」那個沉穩厚重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葉繽聞言,當即扶著山濤走進了石神宮。見得血神老人,發現其也不過是個四十歲許的中年男子形象,很是普通,很難想象這就是數千年來的魔教第一人!
「師祖,師孃與師傅都在……」話尚未說完,便自被血神老人打斷,笑著道,「不必多言,我之轉劫,便是為了成全他二人,對他們的事情,我豈不知?否則,哪裡會費功夫來救你!」
山濤心想也是,便不在說。血神老人雙眸泛起微微光華,看了山濤一下,對他地傷勢已然瞭如指掌,信手射出一道光華,助其穩住了身形,略加思索,笑著道,「算你小子運氣,你此次受傷,倒是因禍得福了!」
「前輩何出此言?」葉繽正自心憂山濤傷勢,看其情形,性命或許無礙,但是隻怕一身修為卻是要費了!聞聽此言,立時一喜。
血神老人望了葉繽一眼,接著道,「我這徒孫修煉地是我魔教三尸元神秘法,只要有一件寄託元神之物不壞,保得一縷神念,想死也難。不過此類法門,都是一開始便三尸同修,為的便是初始之時,元神雖弱,但也好分離,且三尸同修,也可齊頭並進。
他倒好,偏走捷徑,走也罷了,尋到三件上佳地寄託元神之寶,一同修煉,將來成就,實是不可限量。只不過他只有兩件寄託元神之物,且修行太過神速,此兩大元神皆以成就地仙之位,元神凝練,內外俱備,行法體系,已漸穩固。
他與別家不同,常人修行三尸元神,行法體系乃是構建於肉身之中,元神乃是純粹的法力與神唸的凝合,借罡煞之氣顯化,故而以飛劍分之,損傷不大,他的行法體系乃是構建於元神之中,將來即便找到第三件寄託元神之物,如何將其三分?莫非他還真個捨得散了自己這一身地仙修為?」
「是啊!此時師弟行法體系已然崩潰,豈不正合重頭修煉三尸元神,打穩根基?將來的成就也更高些?」葉繽喜道,不過剎時便又自黯然下來,「只是這般重修,不知要多少年月才得有成?師弟以前的法力著實是有幾分運氣了!」
山濤笑著道,「繽姐,現在關於法力的運氣,我依然還有!我還剩的一枚廣成金丹,本來是給你留的,不過你而今已然成就天仙,自然就用不到了,正合我用。廣成金丹內蘊有千年法力,足夠我修回來了。只不過,我而今只有兩件寄託元神之物,即便是重修,根基也依舊難以穩固啊!」
「小子,你叫我一聲師祖,我也不能讓你白叫,第三件寄託元神之物,就由我這做師祖的送了!」血神老人說著,自袖中取出了一枚紅光閃閃的寶珠,而後接著道,「這是我魔教第一至寶化碧珠,本來是準備留給你師傅的,現在他也另有遇合,成了天仙,也用不到了,正好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