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謝山發下大願之後,天蒙神僧那枯敗的肉身立時化作了煙塵消逝,而自肉身之中卻飛出了一點兒金色靈光,自發沿著兩儀微塵陣中開出的那條通道飛了出去,消失在遠方不見。眾人都自明白,天蒙禪師已然前去轉世去了。
這時,白眉禪師開口言道,「天蒙師兄數千年來,積修功德無量,轉世之身,資質定當不差,只不過其此番受創甚重,轉世之後,可能會昧了真靈,這就需要寒月師弟好生尋找了,前去引渡了!」
「多謝白眉師兄提醒,寒月省得!」已更名為寒月禪師的謝山當即回道。
見得殿中諸多之人都還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之中,芬陀大師立時提醒道,「天蒙師兄的事情暫且可以按下了,不過,今日乃是峨嵋派開府盛典,又恰逢群仙宴會,雖則出了些許周折,但是儀禮卻是不能省了啊!」
此言一齣,妙一真人首先警醒了過來,心中立時道,「不錯,峨眉開府大典,決不能如此草草收場,而且,此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磋商呢!不過,經此一變,想必另一件事情就要好辦的多了!」
「還是道祖之言大為有理啊!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一念及此,妙一真人的心中又自輕鬆了許多。當即心情為之一振,一掃先前的鬱郁之氣,帶領著諸多同門至交,出了中元仙府。
不過。他卻依舊留下了大師兄玄真子在兩儀微塵陣的中樞坐鎮,此時,陣法已經啟動,稍加變動,便可衍變無窮之妙用,有玄真子一人,也儘夠了。妙一真人先自令玄真子變動陣法。將凝碧崖附近地白霧收斂起來,剎那之間。雲消霧散,諸多賓客又自看見了朗朗晴空,心中方自鬆了下來。
由其是曉月真人,方才心中更是惴惴,他既是峨嵋派的叛徒,方才整出這偌大動靜的山濤又是他五臺派中人,若是換成了他是峨嵋派掌教。定當毫不猶豫的以兩儀微塵陣將五臺派給剷除了。直到白霧散去,再度見得了身邊的同道,方才輕舒了一口氣。
曉月真人此時方才明白,為何山濤老是強調要見機行事了?若是事不關己,則高高掛起!一旦事涉及他,便立即施之以萬鈞雷霆之怒。現在,曉月真人心中對山濤的怒火,實在是不亞於妙一真人。
非獨於他。五臺派之中,除了許飛娘之外,其餘之人俱各都是如此,心中思量著回山之後如何收拾山濤的弟子?想及山濤地弟子手中的諸多上佳之法寶,心中都不由自主地一陣火熱,偷望了其他的長老一眼。見其和自己是一個想法,立時一陣心疼,明白,那些法寶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獨吞了。
許飛娘之所以例外,是因為今日她再度見識到了山濤的實力!令其感到深不可測!山濤不僅敢於在峨眉如此盛典之上做出如此舉動,還能夠自兩儀微塵陣之中逃逸而出,相較於自己被束縛在陣中,難以挪動分毫來說,何啻於天地之別?
在許飛孃的心中,反倒愈發堅定了與山濤合作的心念。
不論在場諸多仙賓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在妙一真人領著峨嵋派諸多長老弟子出現之時。都紛紛上前,口中聲討著山濤的可惡!
反倒是妙一真人不置可否。面色之上帶著一絲清冷地微笑,不在提起方才之時,宣佈群仙宴會即時開始。眾人見此,也自紛紛閉口不在言及此事,全然當作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更有那心思快的,立時開始轉而談論著凝碧崖各處風景之秀美。
卻不料,心思轉動的快,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這些人高談闊論,反倒招惹了妙一真人的一絲記恨之心,原來,最後山濤破開通道之時,使用了裡圭,排程大地山川之靈氣。這附近的大地山川,除了峨眉山,哪裡還有別的?
更何況,當時山濤還身處凝碧崖,那裡圭甚為前古至寶,自然是強大無比,在恁短的時間之內,硬生生的抽走了凝碧崖三成地靈氣。這漫山遍野的瑤草琪花,仙芝靈藥,自然是好看無比,但是消耗的靈氣也是巨大的,若是不費盡心裡彌補之,恐怕這裡要有諸多奇花異草,開不了幾年,便自破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