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許之多的積年老魔,各個修為絕頂,相差有限,哪個沒有統一魔教的野心,但是正因為此,他們方才紛紛避世隱修,各霸一方,讓自己的弟子出來爭鬥,因為他們任誰也沒有把握能夠壓服所有的人。
而一旦輸了,則就是聲名掃地,相較於和正教中人戰敗來說,被自己人戰敗,更令他們覺得難以接受!而小輩弟子出來爭勝,則沒有這個弊病,勝了,則自己的臉上也有光彩,敗了也可以推拖他們資質太差,難以承襲自己的上乘法門,委實是一舉兩得。
而兩個魔教巨擘之間,據山濤所知,也的確是少有親自上陣爭鋒的。
又自過了半個時辰,星宿神君看得自己發出請柬邀請的人,已經來了九成了,剩下的一成來不來卻也難說,便自與沙神童子、公冶黃一起,匯合了鄭隱,朗聲道,「諸位道兄且住!」
星宿神君身為地主,又是魔教長老,千百年來為魔教主持紅蓮法會,於各派各支弟子皆有好處,故而威信也還是頗高的。此言一齣,眾人紛紛止聲,望向了星宿神君。
「諸位道兄平日裡闢地一方,隱逸修行,逍遙自在,料想也明白,此番召集諸位前來,自然是有事關我魔教的重大之事!」星宿神君見此,接著說道,「不過,此番我雖然添為地主,但是我卻非主事之人,主事之人乃是血神君鄭隱道兄。他欲藉此機會整合我魔教各支各派諸多源流,使其合二為一,與峨嵋派一般,成為一方大教!
好了,我也不多言了,具體的事情,還是由鄭道兄來說吧!」
今日之事。鄭隱已然籌謀多時了,本來是打算通過與星宿神君、沙神童子、屍毗老人等人地聯合。強行壓服五方魔教,先將魔教統一起來,並沒有將如許之多的魔教老魔都召集出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山濤得自天**教的兩部法典:《大金玄都寶藏丹籙》和《未來星宿劫經》。有了這兩部法典,再加上幾位摯友的襄助,鄭隱已然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此番整合魔教,必當成功。
鄭隱朝著四方掃視了一遍。方自不慌不忙的開口道,「諸位道兄想也清楚,魔教數千年來四分五裂,本來強大無比的勢力,被拆地零散無比,非但經常受到峨眉等正教的欺壓,有地時候,連一些不入流的小門小戶。稍自出了一個傑出的弟子,也自敢來我們頭上撒野。
千百年來,我魔教已然完全淪落為正教弟子成就威名,歷練手段的一塊磨刀石了,歷來爭鋒,莫不傷痕累累。受創慎重,這種局面,諸位道兄也自清楚。
不過,這些我等執掌教務之人自當難辭其咎,但是卻也全非吾等之過錯。魔教之分裂,由來已久,追本溯源,已然太過久遠,難以考究了。但是觀諸正教分支,有的雖然是一脈單傳。卻也能夠傳承數千年。優秀門人迭出,經久不衰。歸根結底,那便是其擁有一份完整的傳承!足以使得他們的後輩弟子一路從一個入門弟子,一直成就天仙。
而我魔教地傳承,卻已然沒有一家敢說自己的絕對完整了。」
鄭隱稍自頓了頓,接著說道,「在場諸位道兄,有的神通之強,遠超一般的天仙,但是卻不得不闢地而居,隱匿不出,為何?還不是因為本身境界停留在地仙之位上,天劫不斷,無奈之舉!若是成就了天仙,飛昇而去,四外逍遙,豈不更加的痛快?
昔年,我魔教也曾有過幾次整合之舉,但終究是不了了之。究其根本,就在於一個‘疑’字上。我魔教中人個性灑拖,任性而為,這都是好的,但是卻大都難免多疑之弊病。
其實真個論起來,倒也是人之常情!凡俗間有句話,叫做貧者日貧,富者日富!富貴之人財富眾多,故而敢於、也捨得拿出來做一些事情,進行一場豪賭,因為成功了,便是一場更大的富貴,而失敗了卻也算不得什麼!故而富者往往愈來愈富。
而貧者,家財甚少,確是處心積慮守著,不敢拿出來用,生怕一不小心,滿盤皆輸,他們卻是賠不起的!說句不太好聽地話,我魔教各宗各支,就和那凡俗之間的貧窮之人亞類,並非是我等小氣,不願意將自家的秘法典籍拿將出來,委實是怕其中有人使詐,既被他人學了去,又沒有拿到應得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