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枚青玉小瓶自發從山濤的山河鼎之中飛了出來,懸於虛空,在山濤心念的御使之下,瓶口開啟,斜斜一傾,一道清涼之極的水流自其中洩了下來,流淌在了戮人劍的劍身之上,盡皆融了進去,沒有絲毫的浪費。
而隨著這道水流的不斷灌注、洗練,戮人劍外溢的無窮兇戾之氣也自越發淡薄,最後終至消失於無形之中,再也不lou分毫氣息。不過山濤卻自明白,這內斂之後,顯得更加精緻優雅的戮人劍,無疑較之方才更加強大。
能夠做到這一點,這淬劍之水自然也是非同一般。因為它正是石髓,較之昔年鄭隱淬鍊天魔誅仙劍之時所用的雪蓮精氣,無疑是更勝三份。
受到石髓那磅礴生機的洗練之後,戮人劍的躁動也自小了許多,血紅瓔珞立時發力,將其帶到了山濤身前。山濤先自收回了血紅瓔珞,而後便自握住了戮人劍的劍柄,在其尚還未曾再次躁動,勃發劍光之前,天仙那浩蕩之極的法力直貫而下,剎時間便自感應到了自己事先留於劍身之中的一絲心念,兩者相合,戮人劍立時平穩了下來,再無一絲異動。
山濤再度自山河鼎之中取出了那由乙木精華凝聚的太乙元精所製成的劍鞘,將戮人劍歸鞘,而後信手懸於腰間,挽著葉繽,出了這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的中樞。
此時,鄭隱與崔盈已然煉法完畢。他們與山濤卻是不同。山濤可以經年累月的閉關,但是執掌魔教全部教務地鄭隱卻是不能,魔教如此大教,每天都會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的,故而只能每日不間斷的修煉,來增長功力。所幸金剛石蓮禪座功效非凡,效果卻也差不了多少。
山濤與葉繽見得如此。連忙先自上前拜見,見禮之後。山濤便自將其方才想到的問題,向鄭隱道出。
孰料,鄭隱卻是和山濤一樣,對此早就頗為疑惑,據他的瞭解,峨嵋派雖然也還有不少經籍寶典,但是值得如此動作的。卻也未曾聽過,他也曾派人幾經暗查,均無結果。因為峨嵋派和魔教一樣,閉關的弟子,都是在本派山門。
凝碧崖上地兩儀微塵陣,將所有想要探知其詳情的人,都自擋在了其外。當然,峨嵋派並未限制外人地進入。只不過是沒人願意進去找死罷了!
就在山濤與鄭隱交流著對於當前形勢的看法的時候,九天之上,也自發生了一件大事。
天界、謫凡臺。
謫凡臺乃是所有已經成就仙道的天界中人,最不願意提起的地方。因為這裡是那些犯了天條的仙人受刑之後,被貶謫下凡的地方,平日裡。除了輪值看守天人通道地一名仙官和三十六名神將,根本就不會有人前來。
不過,今日之事,顯然是要打破這裡值守仙官的固有觀念了。因為赫然有一名鶴髮童顏、眉長三寸,一身八卦雲光道袍,顯得格外仙氣氤氳的三旬中年仙人,正腳踩祥雲,冉冉自遠方飛來。
更加奇特的是,這名仙人身後,很明顯沒有押解之人。看其閒適自在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個遭到貶謫之人。雖說謫凡臺並不算什麼禁地,但是到這裡遊玩的人卻也從來沒有一個。「莫非今日還真有一個喜好特別的人?」值守仙官心中古怪的想到。
待得那長眉仙人飛近之後。值守仙官感應到來人地法力與自己差相彷彿,正是最佳的結交物件,立時笑著拱了拱手,道,「這位道兄不知打何處來?來這謫凡臺有何貴幹?」
他本待長眉仙人道出遊玩之意後,便自要帶著其於謫凡臺參觀一二,畢竟,天界處處勝景,哪裡都是會有些特色的景緻的。孰料,那長眉仙人居然道出了一句話:「這位仙官客氣了,貧道長眉,乃是要下往人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