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當真不凡,不過,欲要見得貧道,還需破這最後的枯竹法禁才是啊!」聲音清晰,言猶在耳畔之際。
但是山濤神念全開,多方掃視,卻依舊是毫無所獲,天視地聽大法也自同時展動,也自無用,望向葉繽,其以目光示意,也是一般無二。這才明瞭,枯竹老人成名數千年,當真是有其本事的。
不過,此番山濤前來這大荒山,說白了,就是為了「虎口奪食」的,自然不會就此認輸,徒讓人看輕,當即笑著道,「枯竹道兄的陣法,倒是的確不錯,不過,可惜的是啊,就是有些不大結實,實在是令人扼腕哪!」
說著,山濤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一併,捏出劍指,神念朝自己背後的誅仙劍一引,一道犀利、鋒銳到了極點地劍煞之氣立時被引到了體內,導引一週之後,驟然間順著劍指點出。
「嗤啦」一聲,一道劍氣激射而出,轟向了枯竹法禁,誅仙劍氣之威,當真是有如摧古拉朽一般,再者,以金克木,本就順乎五行至理,更是憑添三份威勢。
只聽得「噼啪」一聲有如裂帛一般的響聲過後,仿若空間被打碎了一般,周遭的環境立時搖曳了起來,山濤與葉繽已然可以清晰的看見,有三十六根無葉翠竹cha在身體四周。他們哪裡還不清楚,這便是佈置枯竹法禁的根基所在。
山濤心念一動,誅仙劍氣也自立時發生變化,轟然爆散開來,化作了三十六道豔紅的劍氣,同時擊向了那三十六根翠竹,「啪」地一個聲響過後,三十六根翠竹同時被劍氣碎成了齏粉,不復存在。
當四圍空間再次穩定下來之後,山濤再度看向先前那數十株粗大的翠竹,立時瞥見第三排當中,有一株乃是極大的竹樁,腰圍比人還要粗,哪還不明瞭,枯竹老人就藏在其中?山濤當自裡笑著道,「枯竹道兄還不出來相見,更待何時?」
那個竹樁,僅僅比人高出兩頭,皮色深黃,十分光潤。山濤與葉繽當即昂身向前,走入竹林,不及三步,那竹樁便自無聲開裂,分作兩半片,向兩旁倒去,隱於無形。地上剎時間便自現出一個鮮竹葉編就的蒲團,其上坐著一個身材矮小,形若枯骨,又瘦又幹的老人。
他身著一件極清潔的深黃葛衣,頭梳道髻,大若酒杯,橫cha一根玉簪,精光四射。赤著雙足,雙手交胸環抱。最奇的是十指爪甲,由前胸起,兩旁交叉,環繞全身,各有數匝,縱橫交錯,少說長亦過丈,光色如玉,甚是美觀。眉長也有尺許,分披兩肩,卻不甚密。
毋庸其開口,看見這幅品貌,感應著其身上沛然、浩蕩無比的乙木靈力,山濤與葉繽立時明瞭,這個老頭兒便是枯竹老人了。
不過,山濤感覺枯竹老人頗自怪異,望著自己,也不說話。眼神更是古怪,竟似頗有幾分激動,似乎直接穿過了自己,看向了前方,不過,山濤很快便自發現,枯竹老人看得不是遠方,而是自己揹著的誅仙劍。
山濤的心中立時嘀咕了起來,「自己已然用千年凝聚地乙木精華,先天太乙元精將誅仙劍包裹了起來,即便有人能感覺出誅仙劍地強大、兇戾,但是也應該是認不出的!怎麼看其眼神,竟然仿若頗自熟悉一般?
莫非,枯竹老頭兒見過相類地,或者,這東海海眼之中也真個如自己所料,有誅仙四劍之一,且被其得到了?若是如此,事情就大條了,自己恐怕就難以佔到絕對的上風了!」
山濤的心中雖然在模擬著種種情況的應對之策,但是警惕之心依舊沒有絲毫的放鬆,陡然間,見得枯竹老人的眼神愈發閃亮,簡直燦若星華,山濤還自以為其想要出手,正自打算先下手為強,突然間,其眼光又自暗淡了下去,開口說了一句話。
此一言,讓山濤與葉繽俱各傻眼了。